第七章 鬼三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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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样子的人，我以前在老家见过，也是在我六岁那年。那是曾经跟我一起玩水的二牛，在一次天降大雨中在鱼塘里溺死了。

明明应该是旱季，却突如其来降了大雨，大雨持续了三天，等他家里人发现他还没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等雨停之后，就只有他打捞上来，被水泡得发肿的尸体，一起围观的医生说是巨人观。

水鬼湿淋淋的手印留在我的肩膀上，黏糊糊的让我很不舒服。

他对着我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在说什么，但是嘴里不断溢出来的水让我听不清楚。在那些臭水低落在我身上之前，我滚到平地去了，灰头土脸的也好过湿淋淋的。

他好像是过不来，只能就站在原地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他那浮肿得看不清楚五官的脸上，看到了诡异的笑容。

本应该飞远的千纸鹤此时却在我头上盘旋，好像在催促我快些走，我赶忙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差一点又摔倒。不知道是不是那只水鬼的原因，身体突然变得有些沉重，不过也顾不上那么多，我赶紧跟着千纸鹤离开这里。

兜兜转转好久，千纸鹤才停在一个小院落前面，比起其他平房，这真是有些特别了。深蓝灰色的围墙围绕起来的大房屋，门前红灯笼挂着六个异常醒目。

是个大户人家。

千纸鹤落在我的头上，好像在休息，我吞了吞口水敲了敲门，屋里传来应门的脚步声。

但开门的是个大叔样的纸人，管事人的感觉，画上去的嘴脸好像很恭敬似的，僵硬的摆动肢体做出了个“请进”的姿势。

我也没有犹豫就直接进去了，里面比外面看上去要大很多，而且更气派。红柱灰瓦片的，格局像是一个四合院。有那么一刻，我有个错觉是“回家了。”。

纸人大叔不像活人或者千纸鹤那样会“察言观色”，他更像是已经安排好程序的机器人。直径往正厅走，速度很快，丝毫没有等我一下的意思，我赶紧小跑上前去。

刚进入正厅，就见到一个中年女人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喝着像是茶一样的东西。抬眼看到我之后，才放下茶杯，神情淡淡地，看不喜怒哀乐。

她一招手，纸人大叔就退下了，只听她略有些不满的说道:“你这个后生仔，怎么来得那么晚，还以为你个娃娃不打算来了呢……”

女人的样貌不是跟出众，丹凤眼国字脸，最大的特点是嘴角上的媒婆痣。

我正寻思着怎么称呼她，就想起父亲常常和我说的，女人总是喜欢被夸年轻，能叫姐的就不要叫阿姨，遵循他的教导，我对着那个女人喊了声:“姐儿好……”

女人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一直狐狸一样，但是很受用。

“现在的小娃娃就是嘴巴甜，我都可以做你奶奶了……你叫我鬼三婆就可以了，也不跟你这样小娃娃打马虎眼儿，你的来意不就是为了换回你父母的灵魂？”

“是！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您的，只要能救回我的父母！”

说道父母，我刚刚才平静的情绪又忍不住激动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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