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知音 (第1/2页)

来县城捡空瓶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天气也逐渐热了起来。对于慧珍来说，工作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她不仅要忍受酷热的天气，而且每天来回在废品站和街市之间来回穿梭也让她有些吃不消，严重的时候，慧珍的脚底会磨出大大的水泡，这样一来走起路就更加困难了。也许是上天对慧珍有着特别的眷顾，从今天起，慧珍将不会孤单一人徘徊在街道间了。

这天慧珍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就来到了街市。清早的街市比较冷清，并不像中午那么多人，街道两旁的早餐店卖着各式各样的早点小吃，香气弥漫在整个街道，混杂在一起，让人不知该如何挑选。在街口的一家包子店门前，排着长长的一条队，人们都在等着热乎乎的包子出笼；旁边的一家特色粉面店的生意也很不错，老板和老板娘有些忙不过来，只好一边帮客人准备食物，一边安抚客人再等一会儿就好；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街尾的那家卖豆腐脑的小铺，老板是以为面容和善的老奶奶，浓郁的豆香弥漫在空气中，甜丝丝的，很容易就勾起路人的食欲，幸好豆腐买卖得不贵，才一块钱一份，因此慧珍才偶尔有机会在这里犒劳犒劳自己。

慧珍顾不上食物的诱惑，在啃完两个馒头之后，便开始了自己一天的工作。慧珍留意着从身边经过的每个路人，看到那些手里拿着瓶子的人，慧珍就会着重看看他们手中的瓶子里还有多少水，如果水不多或者路人刚好把水喝完，慧珍就会耐心等待他们把瓶子给扔掉。慧珍做这项工作已经一个多月了，也已经在工作的过程中积累了自己的经验，因此捡到的瓶子自然而然也就更多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钟，慧珍看着自己手中的麻袋，才发现麻袋已经装满了，她勉强笑了笑，心想着又要去一趟废品站了。走到一条行人较少的路上时，慧珍看到前面有一个拉着木板车的老汉，老汉戴着一顶宽阔的灰褐色草帽遮阳，慧珍看不太清他的脸，老汉拉着的木板车已经非常破旧，两边轮胎上的铁圈也有些变形，在这个不大的木板车上，用麻绳捆绑着大概六七麻袋的空瓶子和一些捆扎好的硬纸壳，慧珍心想，这一车废品应该可以卖一些钱了，她又回过头看看自己的麻袋，心里不免有些落差，她想，要是自己也能有一个这样的木板车就好了，这样就不用每天在废品站和街道之间来回奔走了。

就在慧珍羡慕老汉的当儿，一阵狂风从侧面吹过来，由于东西堆得太高，又或者老汉没有把东西绑紧，木板车上的麻袋全部垮塌下来，随风滚得到处都是。老汉见到情况不妙，迅速挺好板车，去收回被风吹走的废品。慧珍一向都是个热心的人，见到这种情况，她自然是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帮着老汉把东西搬到板车上，这样一来，两个人也就谈开了。

老汉见到慧珍，明显有些吃惊，便向慧珍问道：“小姑娘，新来的吧，都没见过你？”

慧珍被人这样问，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红着脸回答：“是啊，大爷，来了一个多月了。”

老汉哈哈大笑起来，说：“你叫我‘大爷’，我有那么老吗？”说着，他便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慧珍这才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的脸，刚刚从身形来看还以为他是一个六七十岁的大爷呢，没想到原来和那个收废品的工作人员差不多，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从他晒黑的皮肤不难看出他已经从事这项工作很多年了。慧珍为自己刚才的失误有些尴尬，便说：“哎呀，刚刚看你拖着板车的样子还以为是一位大爷呢。现在看来，应该叫你大叔才是，哈哈！”

对方看到慧珍大笑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用轻快的语调说道：“有缘相遇就是朋友，我姓胡，你就叫我胡大叔吧！对了，小姑娘，你多大了，怎么年纪轻轻就出来捡废品了？”

慧珍显得有点为难，她一向都不愿意和别人提及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但是看到胡大叔真诚的带着善意的眼神，她还是开口了：“胡大叔，不瞒你说，我今年十七岁了，其实我一个月前还在学校里上课呢，不过后来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现在只能出来做这个了！”

胡大叔看见慧珍感伤的样子，也就不再询问其中的具体缘由了。他把一个个麻袋再次捆在木板车上，示意慧珍自己能够应付了，然后说：“小姑娘，你也是要去废品站卖东西吗？一起去吧！”

慧珍看到有人做伴，自然是不会推脱的，毕竟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而现在有个人在身边聊聊天也是好的。慧珍离开胡大叔，走到后方不远处把自己的装着空瓶的袋子拖到胡大叔的板车旁，说：“胡大叔，你也别一直叫我‘小姑娘’了，你就叫我慧珍吧！”

胡大叔亲切地笑着说：“那好，慧珍，你拖着这么个大麻袋不累吗，还是先放在我的板车上，一起运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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