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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草海里走了一天，一伙人都没了精神，不一会儿，深草覆盖的高地上响起鼾声，混合在呼呼的风声里，不伦不类。周围没有野兽嚎叫，没有虫或鸟的鸣啼，如果不是身临其境，很难让人想到这是荒原。

皮俊超没迷糊多久就醒了，他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究竟是哪儿不好，又说不清楚。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居然发现了一个秘密。他观察出大黑疤是这伙人中最警觉的，稍有响动便会醒，醒了丝毫不动声色，继续躺着，旁人很容易以为他没有醒。

不知什么时候鑫代也醒了。鑫代见其他人都在睡，又缠着非要皮俊超谈这次行动。鑫代不是瞎咋呼，他提的问题每一个都实在：谁是真正的幕后策划？是不是安排了多种方案，由多支队伍同时进行，然后，故意出卖我们这支仅仅是敲边鼓的队伍来当替罪羊？

皮俊超说：“都落到这种处境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鑫代说：“想知道真实情况是人的本能，如果皮总你还把大家当人看，就满足一下我们的愿望。我不希望稀里糊涂的死。”

鑫代正说得激动突然降低嗓音，他刚才的说话声本来就低，再一降，几乎成了气声。鑫代要皮俊超什么也别说：“高风正在偷听我俩谈话。”

皮俊超轻轻回过头看了看，火堆上的火快熄了，借助隐约的光线，能够看到高风一动不动，平静地躺在那儿，没有半点在偷听的样子。

鑫代声音轻轻的问皮俊超：“是不是真的不认识这个自称高风的人？”皮俊超说绝无半点假。鑫代说皮总，“我不得不给你提个建议，有必要怀疑高风早上的失踪，到底是真的还是另有原因。”

皮俊超嘴上没说话，心里却掠过一抹不愉快，很想告诉鑫代，用不着你来教我。

停止谈话，皮俊超躺在柔软的草叶堆上，很疲倦，却无法入睡。不知怎么回事，很奇怪地感觉到要和小猛兽通电话。他看见自己拿着手机，也没想想手机是啥时候还回到自己手上来的。反复犹豫几遍，还是拨了那个他最熟悉也用得最多的号。

听到电话通了的声音，皮俊超马上后悔了，又舍不得放下电话，吩咐自己，响到第五声就放。但仅“第一声”他就数了三次。

正是第三次数“一”的时候，电话里传来让他牵肠挂肚的柔软声音，直接就叫俊超，你的小猛兽在苦苦等你的电话呀。皮俊超脑子里一下涌出小猛兽动人的脸，不幸的是，同时也涌出其他男人的模样，皮俊超心里顿时刀捅一般。

电话里继续传来小猛兽的呼叫声，皮俊超一声不响。小猛兽在电话那头放声大哭：“超啊，你回答我，你为啥不回答我？”皮俊超还是不出声。小猛兽越哭越厉害。皮俊超好想回答你为啥要在爱情上搞股份制，话到了嗓子眼上，还是没说出口。他轻轻将手机关了，仰天长叹，“爱一个人怎么会这么多痛苦啊！”

奇怪的是突然冒出一个人同他对话，那个人说皮总：“你何必这么苛求。”

皮俊超看着那人很面熟，说：“我不可能同你谈这事。”

“你躲得开吗？”那个很面熟的人对皮俊超说，“你既然要苛求，干脆按苛求的方法办。外地人都说成都女孩数量多，质量高，换一个很容易。你不如明确表态分手，省得你们两个人都折腾得那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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