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鑫代继续操着队长语气对旺堆说话：“我们的工作非常重要，比你的牦牛更重要。”见旺堆始终在摇头，鑫代改换了说法，“要旺堆支持探险队的重要工作，卖一头牦牛给探险队领路。”
旺堆毫不犹豫点头同意，既然是支持探险队的重要工作，就不标价，随便给多少钱都行。鑫代立即招呼众人迅速搜各自身上，有多少拿多少出来，否则，一旦察觉谁隐瞒，就把给他的奖金减半。皮俊超想制止他别这么说，又担心不这样难出效果，稍微犹豫便成了事实。
也许鑫代真找对了威慑的内容，每个人都顺从地摸出自己身上的钱交给鑫代。枯子恋恋不舍地将自己微不足道的一点钱递给鑫代，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压价。”鑫代低声回答，“不用你教。”
鑫代把收集起来的多数钱留下，只给出大约一只羊的钱。旺堆慷慨点头，拴好一头牦牛，将绳子递给鑫代。鑫代得意自己会砍价，大声喝斥枯子：“还不牵好，愣着干啥。”
旺堆看见大家的吃相凶猛，又主动将牦牛背上的干粮分出大部分给探险队。那一刻，大多数人心里都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有暖融融的感觉，也有内疚和不安。皮俊超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直抱怨鑫代做得太过分。抱怨归抱怨，也没有纠正鑫代的做法。
就这么在复杂的心绪中，与旺堆挥手告别。
刚与旺堆分开，皮俊超就急不可耐地指责鑫代：“就算探险队是虚构的，队长职务也轮不到你来冒充。环境再差，规矩不能乱。”鑫代回答，“我是担心你这人习惯了讲规矩，不懂得民间的交往法则。再说，万一今后有啥责任，你也可以朝我身上推呀。我是叫花子贬了讨口子在，你呢，你那经理免了，你不怕你的小猛兽离开你？”
皮俊超知道鑫代会编理由，又找不到实据反驳，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高风不屑于交谈，但高风只要一开口，说出的话总是让皮俊超吃惊。高风说：“旺堆这么慷慨，又这么急着与我们分手，会不会是他察觉到我们可疑？就算他没有这种心思，他也会很快见到其他人。万一旺堆有意或无意地讲出我们这群冒充探险队的人，再讲出我们的位置，你说，会不会有人来抓我们？”
皮俊超几乎是惊叫：“高风，你别乱分析！”
鑫代却赞同：“高风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皮俊超再次严厉制止：“我们不是犯罪分子。”
“你这句话最好留着，等旺堆带人回来抓我们时再说。到时候你给那些人解释我们没犯罪的理由。”鑫代情绪上来了，态度异常坚决，“这个草海对于我们是什么？是瓮。我们就是瓮中的鳖。实话告诉你皮总，我早已铁了心，不追到姓海的，我绝不会回去协助你弄清度假村的真相。我鑫代一表人才，著名的高智商，不可能去监狱里听外面的人讲姓海的如何逃脱惩罚，如何躲在境外面享受的事。”
皮总说：“我完全理解并赞同你的心情，但我反对凭猜测蛮干。”
小黑疤也帮皮俊超说话：“人和人之间不应该仅仅是攻击和防备的关系。”
鑫代不满：“谁告诉你的？”
小黑疤说：“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当着大黑疤的面，鑫代不敢嘲笑小黑疤，但也忍不住要对小黑疤炫耀点什么：“弟弟你太年轻，未经世面，没吃过亏，不懂得道理和实际是两个领域，是完全不同的事。”鑫代这么说话已经很克制了，如果不是有大黑疤在场，或许会把话说得更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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