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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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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站到公路边。

仍然荒凉，视线内无人烟，但眼前毕竟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公路，毫不含糊地传达着人类的气息。六个人仿佛是从险象环生的悬崖峭壁回到平坦的大地，每个人都有了一种死去活来的体验。鑫代夸张地扑到地上，张开四肢作拥抱状。枯子又一次跪在地上，这一次猜不准他是拜谁。

皮俊超和所有人都以为大难过去了，没有人知道，刚刚过去的一切仅仅是几部曲的第一部。

手机还是没有讯号。企图了解家里情况的愿望再次落空，遗憾归遗憾，这情况似乎也在大家意料中。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保管手机和银行卡的小黑疤，不单脚上被罐头盒划伤的伤情加重，精神还出现间歇性恍惚。鑫代低声告诉皮俊超，“我怀疑是败血症。”皮俊超明知他的话有道理，还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以小黑疤身体差和手机无信号为理由，大黑疤自作主张将手机交还给主人。只有银行卡没人可交，或者说交不出去，大黑疤苦笑了一下，继续将卡留在小黑疤身上。众人也觉得留下卡最妥当，非常时期，一是信任单纯的人，二是有强壮的大黑疤及其身上那把仿制枪。

阳光非常丰盛，还有风。来往车辆却很少，没有走路的人，无法打听什么地方能够买到食物和水，更别说补充什么。大黑疤虽然抱怨了一句还是没法买到内裤，那种离不开内裤的紧迫感似乎淡了许多，看来，再强大的习惯都敌不过时间。

六个人坐在路边讨论，能够统一的意见是必须拦车赶路；争论不休的是朝哪个方向走。有人主张回成都，有人主张非要追姓海的。

鑫代反感争论：“现在只能继续向前。我们这种状况，回去干什么？当嫌疑犯也要当得有价值。那么凶险的草海和沼泽都没有收走我们的命，说明了什么？说明我们身负重任。这是天意所在，天理所在。”

枯子说：“你别咬文嚼字的冒酸水行不行？”

鑫代认为这话是在夸他有文化，没有回怼，只不带恶意地制止枯子：“少废话！”

皮俊超也觉得姓海的没有岔路可逃，只能是在朝前走的方向。这一带几乎还属于原生态环境，是近些年到高原地区旅游探险的首选地，旺堆不是一见面就问你们是不是探险队吗？姓海的极有可能利用条件掩护逃跑。如果这群人要洗白自己，能追到姓海的，不但可以确认不在度假村现场，还多一件重量级的证明。

既然要动员大家讨论，自己不宜过早表态，索性由着鑫代出面说服大家。

鑫代不但理由充分，态度也坚决：“姓海的多半会冒充游客，以旅游探险的名义混到这个地方，这儿地域大，人口少，说不定离边境也不远。姓海的找机会混出国，躲过风头，再以华侨的身份回国投资，到那时候他就是个贵宾。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枯子和高风都嫌鑫代说话太多，本来有道理的话也让人听出不舒服来。这话如果单是枯子一人说鑫代不在乎，高风也是这个说法，鑫代就赌气不说了。

小黑疤此时似乎很清醒：“我反复回忆学过的地理课，地图上标明，高原的边境，有很宽很长的雪山，那儿是生命禁区，两个姓海的逃犯中有一个年纪偏大，他能过得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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