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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想不进魔鬼谷,结果,都是白想。
骨骸越来越多,有人的,也有动物的,整个山谷像一个露天骨头场。由于长年风吹雨淋,加之阳光充足,骨头都显得干净异常,在明亮的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辉。置身在这骨头成堆的荒山野谷,连自称当过兵的大黑疤也承认心虚腿软。其余人更是周身发紧,两腮打颤。互相催促着往回走。
几个人绕来绕去,竟绕到骨头更多的地方来了。
连忙再往回走,皮俊超提示大家一路在地上划着记号。走过去走过来,到处见到的是白生生的骨头。走到后来,居然又转回原地。
小黑疤的胡话更加一踏糊涂,也更加浓郁着现场气氛:“魔鬼魔鬼魔鬼……”
鑫代和枯子又急又恼怒,抱怨皮俊超生辰八字不好,每次都将大家朝死路上领。皮俊超说我也想将各位领到前程锦绣的路上,每次都是你们选择的路,草海是,沼泽是,今天又是大家想早点赶到县城才走近路的。
枯子说:“最初就是你领我们出门的。”
皮俊超承认:“我已经懊悔死了。但我的初衷绝无恶意,绝对没有半点算计和伤害你们的意思。何况走到这一步,我也陷入同样的困境了。”
连皮俊超也没料到,高风会帮他减压,高风说:“事后抱怨,没有一毛钱的作用。”
不知是高风的作用还是眼下的现实,鑫代和枯子不说话了。皮俊超借机分析没人愿意走到这儿来,为啥会误入这道山谷,是我们走慢了。假如我们是上午路过这一带,就不会遇到狼,因为上午狼不会出来转悠。没有狼干扰,我们也就不会走进这山谷了。
皮俊超本意是想找理由替自己开拓,没留意会让枯子想到另一边去。枯子忘了刚刚才抱怨过皮俊超,竟然赞同皮俊超的理由,还补充行走速度慢是因为小黑疤拖慢了赶路的节奏,而且这个慢,是从草海就开始了。鑫代还蛮有见识地补充,狼之所以跟着我们,多半是闻着小黑疤腿上的腐朽肉臭味了。
大黑疤火了,掏出手枪,朝天“叭叭”连续放了两枪。包括大黑疤,谁也没料到这仿制枪真能打响,山谷里的枪声分外震耳,还有回声,打雷似的绕在周围闷闷地响了几个来回。
众人都呆了。
鑫代要大家别阻挡大黑疤:“让他放几枪,枪声是避邪的。”鑫代还举例,某次他们开车路过荒原,车子始终在一个地方绕圈子,怎么也开不出去。有人急了,拿出一串鞭炮放了,震耳的鞭炮声响过,汽车后来就开出那个地方了,再后来一切平安。
皮俊超怀疑鑫代是临场编故事。怀疑归怀疑,皮俊超还是由着他去讲,至少可以安顿一下几个人的心情。
鑫代的话还没说完,明晃晃的太阳突然不见,山谷里顷刻间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天昏地暗。皮俊超猛地记起从什么书上读到过,在高原山谷里放枪放炮会震下冰雹,于是大叫,赶快找地方躲。
众人刚刚来得及钻进旁边山崖下,指头大的冰雹已经铺天盖地砸下来,打得满山谷白骨头乱跳。紧接着是倾倒了什么容器似的暴雨,那雨大得十分罕见,满天雨线粗得像一条条小绳子。呼啸的风雨声惊天动地,山沟里马上又有了浑浊的水奔流。
事后才知道,这场暴风雨加冰雹,实际上算得是大家的救命恩人,否则,仅仅是山谷里积淀的瘴气,也会轻而易举地收了几条小命。
枪声奇怪地让小黑疤清醒了。进山崖,大黑疤刚把他从肩上放下,他就很内疚地说对不起各位大哥大姐,我拖累你们了。
明明是几条汉子,他称大哥大姐,看来小黑疤确实神智很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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