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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俊超没有猜错，大黑疤果然在认真与那条藏獒套近乎。人狗面对面，大黑疤看藏獒的眼神，同藏獒看大黑疤的眼神近乎一个型号，难怪鑫代嘀咕大黑疤和藏獒有点相像。

藏獒与大黑疤近距离地呆着，没有亲热大黑疤，也没有冲大黑疤叫一声，连低声的咆哮也没有。所谓的“防守队员”和所谓的“进攻队员”和平共处，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皮俊超问自己：你是不是被那个山谷吓傻了，干嘛要答应留在这儿修整？

接下来皮俊超好一阵没法让自己平静，不得不考虑，是否需要改变短暂停留的安排。如果是，拿什么理由说服其他4人。

入夜，三胞胎姐妹在帐篷外点起一堆篝火，以牛粪为主要燃料的火堆看起来没多少熊熊火焰，散发的热量却挺大，围在四周，隔着一点距离也能感觉到暖烘烘的。和前些日子的高原之夜完全不是一个型号。

旁边，一轮大大的月亮竖在草原边沿，大得令人感觉它与帐篷的距离好近，近到产生错觉，仿佛助跑几步跳起来，差不多就该摸到月亮了。人烟稀少的高原上，看月亮的人很少，月亮却比人满为患的城市大得多，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察觉这个念头是否好笑，猛地发现这应该是自己心绪稍微宽松了，莫非是月亮的作用？

三胞胎姐妹换上节日盛装，鑫代说他马上想到一个成语，叫风姿绰约。鑫代要枯子不必接话，“你不一定知道这个成语。”枯子拿鄙视的眼光望鑫代，然后指着几乎一模一样的三胞胎姐妹，要鑫代区别谁是姐谁是妹。鑫代断言提手提音响出来的是格桑，另一个是卓玛。枯子说，“万一是雪莲你怎么说。”两人要皮俊超裁决，皮俊超不好说自己没辨认出来，只做严肃状告诫，“注意礼貌。”

三胞胎姐妹都是歌舞好手，这一点不出大家意料，按照电影电视带给的模式，三胞胎姐妹如果不会歌舞，反而不是藏族女孩了。让5个人特别新奇的是，三胞胎姐妹表演了一小段藏戏。三个天仙般的美女戴上面具，遮住脸蛋，仍然有一种缤纷绚丽的风采。惟一的也是最大的遗憾，5个人都傻乎乎地看不懂藏戏的内容。大姐格桑解释，是赞美自然，与她们的信仰有关。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鑫代居然是一个很不错的抒情男高音，他唱《赞歌》不像一般人只会唱有文字的中间部分，他连歌曲首尾的“啊哈嗬咿”全唱得像原版，一股近乎专业的滋味。鑫代说他当年曾经花了一个月多的业余时间，专门练这首歌的前后引子，就是想的像做技工活儿那样，有别人达不到的技术，“结果不怎么样，只是凭这份与众不同吸引了好多女孩。”

皮俊超注意到其他3人听到这句炫耀的反应：大黑疤无动于衷，高风挂起冷笑，枯子被激起也要露一手的斗志。皮俊超看了有些失望，这些都与杀害小黑疤的嫌疑不靠边。

枯子表演的节目属于民间艺术。鑫代嫌枯子的东西土气。枯子回怼鑫代对传统文化缺乏认识。皮俊超不允许二人在这种场合斗嘴。鑫代和枯子反过来将一军，要皮总露一手。皮俊超知道今天不唱今后就招呼不动这两人，就唱了一曲属于言情类的歌。

高风说：“没想到皮总还是操练的通俗唱法。”

大黑疤没听完便站起身，默默地走到离火堆远远的黑暗中。众人有些愕然，惟独高风看明白，“小黑疤生前喜欢哼唱流行歌曲。”皮俊超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只顾着在藏族女孩面前挣表现，忽视了小黑疤刚离去，忽视了大黑疤刚失去弟弟。

几乎是一瞬间，皮俊超迅速盯住高风：“你好像很了解大黑疤？”

高风立即竖起眉头：“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