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乓——
将手中的空罐头扔在地上，男人抬起油腻的手揉了揉搅成一团的头发，而后扶着墙面缓缓从地上站起。
“哈——欠！嗝~”
行云流水地排放出体内的废气，他摇晃着走向旁边的柜子。柜子前的地板上随意摊放着大量空水瓶和罐头壳，这些都是他之前消耗完遗留下的废物。
哐——哐——
用脚在满地废物中淌着前行，金属滚动与周边物体发生碰撞的噪音让人听着非常难受。但男人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这个把胡茬留得跟眉毛差不多长度的家伙，甚至是连面色都未曾改变一下。
走到柜前拉开木板门，其中只剩下了最后的一瓶水和一个罐头。男人毫不犹豫将它们拿起，然后折返回刚才那地方，用地上的刀拗开罐头盖，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简直是屎一般的味道。”这家伙居然还边吃边评论，周围空遭遭的，他这么说话着实是有些吓人。
手指抓起一坨肉酱塞进嘴里，他接着又用同一只手拧开了边上水瓶的瓶盖，喝了一口其中颜色明显变质的“纯净水”后，他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快哉！快哉！”
看症状，应该已经疯掉了。
“人间美味啊！”季无妖自言着又嘬了一口已经酸掉的肉酱，“比起公共厕所里的那些，还是你更加有味道！”
野蛮的进食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最后一口肉酱入腹，季无妖才缓缓挪动了下身子。将瓶中余下的变质水一饮而尽，他的存粮，也在这一刻彻底告罄。
“嗝~”
胃蠕动推出胀气，打完嗝后，季无妖呆呆地望着对面墙上破旧的泳装女郎海报，陷入了回忆。
他是一周前来到这地方的。
方圆不到百平米的大小，座落着季无妖目前身处的这座形似碉堡一般的二层老建筑。当他的意识从昏厥状态清醒过来时，他周围的环境，就已经从混乱的大街变成了脏乱的室内。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能猜测这与政府之前公布的“零号计划”有关。他身上的装扮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先前的风衣帽子等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橙蓝色格子衫以及一条有破洞的浅蓝色工装牛仔裤。
初来此地，他的脚上甚至没一双鞋子。好在经过对屋内的一番探索后，他是成功在装有食物和水的木柜里发现了双底板稍有些开裂的旧靴子。裸着脚穿这种鞋型自然没有什么舒适可言，但好在靴子的码数还算合适，将鞋带稍系紧些，季无妖能基本保证自己在跑动时靴子不会从脚上脱落。
穿着问题解决后，季无妖转而开始查看柜中的食物和水。不出他所料，这些东西都已经发酵变质。隔着罐头的外表皮，他都能闻见其中飘散出的那股腐烂酸臭味。水就更不用说，这些装在透明塑料瓶中的液体以一个肉眼可见的墨绿色呈现，其中还漂浮有些不知道叫做什么的细小菌体。他拧开瓶盖尝试着小酌了一口……
呕——
味道相当之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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