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剥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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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剥皮

“羽曼，你终于醒了。”隐约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

脑袋很疼，眼前的东西从模糊到清晰，是一个檀香炉，里面檀香燃烧着点点火光。大脑里如同被抽空，木然地看着头顶的床帘。

“醒了便好，大夫说你寒凝气滞、胸膈不舒，我特意让云兰去买了檀香来。”男人的声音变得非常清晰，我抬头看去，男子留着清朝特征的长辫子，身上单穿一件殷红色细丝驼绒长袍，将两只衫袖，微微卷起一点，露出里面春绸制短夹袄。一看就是从屋外刚刚回来。

我沉声回答，“不用担心我，黎远。无碍。”

我头上冷汗直冒，这下我进入和女鬼的回忆，用她的视角来经历这一切。但是为什么没有她交流就能看到她的回忆，这一点我有些许诧异。

和柳州呈那次一样，我继承了她的全部回忆。我试着用时间轴来回忆她从小到现在经历的事情，一切都断档在大约进入黎府一年之内，以外的回忆是一片空白。

“夫人，您的症状王大夫说了，需要静养。这里是刚煎好的乌药散，配合檀香对您的身子好。”

我示意她把药碗放在椿凳上。黎远把长袍挂在九弦衣架上，“羽曼先行休息，我和云兰先不打扰了。”

点头示意，待云兰带上木门后开始盘算整个事件。今天是所有回忆终结的一天，也就是“我”将会死在今天，但和柳州呈的回忆一样这段死亡回忆是被隐藏了起来，并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由此推导出鬼在死亡这一天的回忆是不能被预知的，需要亲自经历。

我起身，身着褻衣，头发披散。来到铜镜前，插好凤头簪，一番梳妆。

檀香袅袅，我心中思索，是谁要杀关羽曼？黎远是黎员外的次子，黎员外擅长经商，员外也是从陈县令那里花钱买来的头衔罢了。从这一年来的回忆来看并没有交恶于其他县中的势力。

对羽曼深恶痛绝，我脑中并没有这样的人。这个时代的女性利益冲突，大多家族地位或情伤，但黎远也没有二房。是何来的杀身之祸，还在她身上布以如此恶毒的诅咒呢？

一纸胭脂，抹上红晕。门外传来敲门声，闻声询问门外却没有了动静。开门查看，门廊外空空荡荡，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新人如花虽可宠，故人似玉由来重。

花性飘扬不自持，玉心皎洁终不移。

故人昔新今尚故，还见新人有故时。

请看陈后黄金屋，寂寂珠帘生网丝。”

大概的意思就是，“新恋的女人娇媚如花，娇气可宠，夫人可是像美玉一样端庄尊重。要知道花性飘扬的人不稳重，而玉心晶莹皎洁的那位情深不移。夫人当初也是新人，昨天新人今天故人，今天的新人明天也是故人。你看：陈太后当初是金屋藏娇，后来却是珠帘结满蜘蛛网，孤寂下半生。”

我分析着这首李白的诗句，看样子一切都是情债无疑。她选择在今天动手一定是做了完全的准备，我静静思索，反复揉捏着手中的腮红。

穿上锦袍，我来到院中，中间是假山和庭院。我所在的位置是西厢房，这里连通外院，有鹿顶一间，鹿顶的房子比厢房稍小一些，用做厨房和仆人们住，云兰和其他府中丫鬟就是住在这一侧的鹿顶房中。

我越过大门口的影壁，来到门前用力一推。关羽曼的身体柔弱，木门显得格外沉重。随着门被慢慢推开，我才发觉我的想法是无比可笑的。

外面竟然是白茫茫的一片，我将手伸到门外，就像同极的磁铁排斥一般，被隔空挡住。

三歌从肩头跳下用手抚摸着木门上的铆钉，“鬼的回忆分为妄想和过去。柳州呈的世界你的自由度很大，因为那个空间本身就是不存在的。而这里是被掩埋在她回忆里的地方，每一件事情都是现实存在的。可以说，她就是想让你经历她的回忆，你改变不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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