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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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交锋在电光火石之间便结束了，仲康通知了同事，让他们过来抓人。

“我不知道是食人魔。”李准和仲康解释自己和傅生是怎样相遇的。

李准并没有因为突然的冲击受到多少惊吓，他开始考虑仲康是如何辨别食人魔的。很明显，仲康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傅生，说明仲康并不清楚食人魔的模样，那么警察们应该是依靠其他方法进行追捕。长期的雕刻作业赋予了李准敏锐的洞察力，他也确认食人魔的长相与常人无异。所以，仲康应该是在搏斗过程中发现端倪——包括那毫不掩饰的敌意、非常的攻击姿态和难驯的野性。与其说是仲康发现食人魔，不如说是食人魔自己暴露的，他没想到会在狭窄的空间中与警察相遇，慌乱地以为置身陷阱中，最终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你的运气很好，有我这么靠谱的朋友。”仲康感慨，“如果我没有回来，你已经在砧板上躺着了。就算他不对你出手，让他混入人类社会，对我们来说也是巨大的麻烦。”

李准回想起他和傅生遭遇的情况，若有所思：“他并不是衣服被偷了，而是根本就不穿衣服吧，但我没有从他身上感到野蛮人的感觉。”

傅生挣扎了一会就不再白费力气，他确认以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挣断这副铁铐。安静下来以后他冷漠而优雅，如同家道中落的贵族公子，既非当初的含羞草，也不是刚才那粗暴的食人魔，但无论哪种气质他都驾驭自如，不会给人虚假做作的感觉。这是天生的非凡魅力吧，李准暗自惊奇。这也许是生命进化的结果，这种会令人类不由自主放松警惕的魅力，是食人魔用以捕食人类的最佳诱饵。

“和你说实话，我也不了解具体的情况。”仲康叹了口气，“我只知道这次的凶犯非常的特殊。”

“还有其他食人魔吗？”李准问。

“有。”仲康沉重地说出这个不好的消息，“我们那位昏迷的同事，也是丢了的那位——林灵，她醒来后说食人魔一共有3个。”拖得越久，抓捕的难度会越来越大，不能期待食人魔还会像这一位自投罗网。

“你们的同事找到了吗？”李准说。

“没有。”仲康说，“林灵留下消息说她要去长春山，说那里有重要线索，然后我们就没能再联系上她，也没有在山上找到她。”

长春山是猫熊市的最高峰，海拔1275.43米，但开发程度不高，山林茂密，山路崎岖，还有不少虫蛇鸟兽，就算有警犬也不大方便。何况，女警察未必真的会在山上。

“那个女警官有点问题。”李准分析，“既然是重伤员，就应该安心治疗，强行外出意义不大，何况还有食人魔潜伏。有线索的话信任同伴就好了，这又不是拍英雄电影，她也不是超人。这种做法只会拖累你们破案的速度。”

“你说的没错。”仲康很是无奈地摇头，“其实林灵作为新人，平时还是很听话的。估计是同伴的死对她影响太大，她想亲手抓住——”

一直很安静的傅生突然打断仲康说话：“我说，要不和我聊聊。”

“你想说什么？”仲康语气变得正式而刚硬。

“我听你们称呼我们做食人魔，那你们知道我们究竟是什么吗？”傅生问。

难道不是食人魔？李准心中一动。

“看来你们对我们并不了解，不过这很正常。”傅生笑道，“我不会为你们的粗暴生气，我也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你们总是不断重复着自己的愚蠢，凡人的思维，狭隘的视野，你们根本不知道在和什么对抗。每次都是在最后才痛哭流涕，祈求原谅。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的存在超乎你们的想象，就算用神明圣灵类比也毫不夸张。现在，向我低头，你们可以向主祈求宽恕，这是我最后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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