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水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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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生村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村落，而是风俗独特的一群人，他们对外人都是以“水生”自称，这成为他们独特的符号。

对水的崇拜是水生村最根本古老的传统。“水生”就是生命诞生于水的意思，这与现代科学在某种程度上不谋而合。水生人认为，水之母是最初的神明，赋予万物生机，给死寂冰冷的海水注入生命的活力；而生命愚昧不知感恩，离开海洋踏上陆地，是对于母亲最严重的背叛。在水生人眼中，上岸是所有大地生灵的原罪。水生人住在海边，因为在他们的传说里，水之母沉睡在广袤海洋中最深邃的地方。终有一天，水之母会从沉睡中醒来，届时会降下洪水，淹没大地，洗地生灵的罪孽，带着所有生命回顾深海。水生人的一生，都是在等待水之母的苏醒，渴望回归水之故乡的一天。

水生人和一般人差不多，但细看之下还是有所区别，他们的眼睛比一般人更大，具备在黑暗的水下视物的能力，四肢在比例上稍显短小，但肌肉发达气力十足，手掌也很宽大。他们身上的毛发稀疏，到了40岁以后，几乎所有的头发都会掉光。

虽然可以吃陆上的食物，但水生人以鱼为主食，喜爱鱼生，平时也以捕鱼、养贝为生。他们认为有必要为未来回归深海做好准备，努力让自己的习惯要尽量和鱼保持一致。服装方面，水生人穿着随意，甚至不喜欢穿衣服——因为鱼也不会穿。他们习惯用鱼鳞、鱼鳍、鱼骨、贝壳和珊瑚作为饰品，除了制作手镯项链，还会将鱼鳞黏在皮肤上，在外人眼中就是半人半鱼的怪物。不少关于人鱼和鱼人的传闻，大多也是指水生人。几百年前的渔民还会把水生人当成是特殊的鱼类捕抓，献给贵人可以换取不菲的报酬。因此水生人现在也几乎绝迹。

由于终生不会离开海边，水生人水性非常好，可以轻松潜到200米的水下。长时间游泳让他们的身体柔软而坚韧。游泳对水生人而言，好比飞行之于鸟雀，挖洞之于鼠蚁，是所有水生人出生后必须掌握的本事。若是学不会游泳，在水生人眼里就是被水之母所抛弃的人，他们会任由那人溺死。在水生人中还有这样的说法：一旦他们长时间离开海水，就会变得虚弱。除了游泳，判断气候天象也是他们的生存技能，这是为了能够长时间出海捕猎，水生村的老人甚至能做到判断未来1周的雨水情况。

水生人有两种语言，一种是平时用于交流的通用语，另外一种是用于节日典礼的深海语，只有村子中的重要人物才可以掌握。深海语据说是水之母留下的语言，被认为具有神秘的力量，音节简单，发音缺少变化，在不懂行的外人听起来就是“哇啦啦啦”的感觉。如果你有幸听到了，注意不要发笑，更不要模仿，这会被认为是对信仰的亵渎，他们会把你直接吊死。

水生人对于雨水的喜欢仅次于大海，因为预言的关系，他们将雨水认为是水之母对背叛者的怜悯。他们习惯在下雨的时候祭拜神明，祭拜的时候一般都是准备鸡鸭猪牛等陆地动物，祭祀的规模量力而行便可。祭拜的顺序是9拜3叩；再念祷告词，祷告词包括3个部分，包括承认自身的罪行，赞美水之母的伟大和祈求水之母的降临；最后将祭品抛入海中，仪式就结束了。

虽然水生村崇尚信仰水之母。但祠堂里水之母的神像都不相同，这大概是神明化身万千的原因。

每年的9月16是水生村最重要的日子，被称为“神降之日”，因为预言中水之母苏醒的日子就是在321年后的9月16日。这一天前，所有的水生人必须斋戒24小时，以示虔诚。之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开始在水中静坐，直到太阳落下，期间据说可能会看到种种幻觉，但绝不能动摇。水生人说这是神在挑选优秀的信民作为她的使者。被神所承认的人会成为天使，成为水之母在地上的代言人，授予村民水之母的爱与理，并带领虔诚之人回归深海。而若是在仪式结束后不能醒来，就将永远地沉沦下去。

因为历史上的问题，水生村对外人比较戒备，但他们不大会分辨谎言，只要你不携带武器并展示对于水的虔诚，就能获取他们初步的信任，因为村子人口越来越稀缺，十分需要补充新鲜血液。水生村的人会询问你愿不愿意成为他们的一员，这个问题不能随便回答。如果回答愿意，你将永远地留在这里，如果马上拒绝，你就有3分钟的时间去考虑一下遗言。你最好回答“容我考虑一下”这样暧昧含糊的回答，并在3天内离开水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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