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噗嗤一笑,宁越回道:“还在困惑这个吗?除了城破之时索要的那些东西外,其余的全军上下都是原价付钱后才拿走的。我是很遵守规矩的,并以规矩约束下属。”
一脸的恍然大悟,暮茵茵连连点头:“即是说,屠城只是一个故意传出去的说辞,为的就是叫之后交手的敌人心生畏惧,产生一种抵抗只会是更糟糕结果的心理。心中防线一旦瓦解,胆气丧失,很可能就不战而降。至于你索要的那些财务,则是给他们另一种宽慰。东西拿了,便保他们平安,不会再有所侵犯。”
“就是这个意思。我已经没有耐心城破后什么都不要,慢慢和他们培养感情了,不如索要一大笔保护费。既可以用来充当军资,也可以叫这满城上下心里安稳些。若是什么都不拿,说不准他们反而忐忑。先前的汜朔城城破后,我尝试了这个法子,不过因为攻城时下手太狠了,他们的抵触情绪比我想的要强。但是好在几日后,气氛缓和了。日子总是要过的,大部分黎民百姓哪有那种豁出性命拼到底的血性,眼见没啥变化,也就逐渐接受了。之后再到这耶羊城,加上先前谣言中屠城的震慑,听话得更快了。我想再往后打,也会如此。”
看着一旁招呼泽瀚士卒一脸笑容,没有丝毫拘谨之意的摊主,暮茵茵笑道:“也对,若是他们有那种血性,就不至于半辈子都只是一个平头百姓。花钱保平安,便是绝大部分人的心思,更何况,那笔保护费还不需要他们自己掏。”
说到这,她眼神字再一次凌厉起来,猛然抓起筷子重重一扎,恰好从宁越探出想要抓煎饼的右手指缝中穿过,狠狠钉入桌板中。
“粮食和金银都是军资,这一点没问题。那么,那两百美女呢?你总不会告诉我,也作为军资褒奖给得力的部下了吧?”
面不改色将手掌抽回,宁越回道:“军中那么多糙汉子,远征在外,多多少少给他们点乐子吧?当然,我说的只是洗衣做饭,并让那些女子穿行在军营中,活跃下气氛,增加几分色彩。至于其他的,我下过命令,谁敢乱来,军法处置。要是忍不住了,城里有青楼,非执勤时自己花钱去玩玩,我不反对。”
对于宁越不反对麾下将士逛青楼这一点,暮茵茵也没说什么,当年在雪龙帝国,她也是默许了这种做法。整日与血腥为伍,枯燥的生活中偶尔需要些乐子。想要从严治军,确实不得容许这等作为。但至少目前,这一点放纵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好。
“那么问题又回来了,在汜朔城你没有屠城,却是杀光了所有的守城将士,一个降卒都没留,是吗?”
“对,我不允许他们投降,只能战死。谁叫他们先违反了战争公约!”
虽然过去了数日,提及之时,宁越依旧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虽然,他知道自己那日的作为有些过了,但是再选一次,还会那么做。
血债,血偿。
轻轻一叹后,暮茵茵面露忧色,嘀咕道:“但是那样一来,若是之后遇上没被震慑住而拼死抵抗的守军,战况将更加惨烈。”
冷笑一声,宁越回道:“那就让他们再多死一些人呗,我不在乎。但是我的兵,要尽可能多地活下来,为此可以不择手段。”
有些目瞪口呆地打量着对方,终于,暮茵茵感觉到了她曾经极为熟识的宁越身上,多出了几分陌生感。
“这些话放在当年,你无论如何说不出来。”
“慈不掌兵,更何况我现在执掌的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帝国。不久后,还将是整个魔界。所以,我不可能再和当年一样畏畏缩缩。这一次佰狼的战死,给我了一个血淋淋的教训。我认为这一场战争是统一,可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侵略。那么,我索性下手尽可能狠一些,让他们恐惧,让他们更早臣服于我。唯有这样,双方的死伤都可以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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