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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照青缓缓地转过头来，四眼相对，在烛光照映下，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文照青那晶莹的泪珠跌落在衣襟之上。
于大成讶然望着他说道：“老弟，我错怪了你，”
文照青的泪水泉涌而下。
于大成说道：“大丈夫有泪不轻弹，文老弟，你...…”
文照青拭去眼泪，点点头说道：“于大哥，你是一位铁打的汉子，只流血不流泪，可是今天你也流泪了。”
于大成说道：“我不同啊！我是亲身经历过的，当时那种惨烈情形，真是铁石心肠也会伤心的。”
他摇摇头说道：“在那样铁和血的日子里，丞相要突城而去，我如果离开，那是说明我怕死，我于大成不是那样没有血性的人。”
文照青问道：“你拒绝了？”
于大成黯然地说道：“丞相不允许我拒绝，军令如山，我不敢违背，更重要的是他说了一个道理，他说，余杭城里死了那么多人，大家都为大宋朝流尽最后一滴血，这样悲壮的史实，应该让那些没有死的大明朝遗民知道，国家养兵干日，我们没有白白浪费民脂民膏。
总得有人出去，将这一段史实传出去，如果不这样，何以对得起战死余杭的千万官兵，那时候在他的身边，就数我最年轻，而且又有几分蛮力气。丞相认为我最有希望破城而出。”
“你终于突围出了城了？”
“出了城有什么用？余杭死难之烈，我能对谁说？谁又敢听我说？今天夜里…...老弟，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坦率地说出我积郁在心里二十年的话。”
“于大哥，因为冥冥之中，有人让你这么说。”
“你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吗？”
“于大哥，你能有更好的理由吗？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就更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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