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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很快送了来。
然而闻涣动了筷子之后，却并不和萧素柠说任何修史的事情，只是给她夹菜，不断夹。
萧素柠看着自己面前的白瓷小碟堆成小山一样高，错愕地看着闻涣，“我吃不了这么多，不用了。”
“嗯。”
闻涣应着，又夹了一块鱼肉放到她手中的小碗里，“吃吧。”
瞧着一旁的汤碗空着，他便拿了汤碗过来，盛了一碗鲜美的鸡汤送到萧素柠手边。
萧素柠：“……”
她瞧闻涣打量着桌上菜色，随时准备动筷子的样子竟然开始头疼，就怕下一刻菜又堆到自己面前这座小山上来。
他怎么回事！
一开始他给她夹菜的时候，萧素柠并不觉得有什么。
虽说当初两人相互利用，但相处的时候却是默契的，也似曾有些飘飘渺渺的情分。
好像比普通朋友稍微再越界一点也不算什么。
但他现在的行为她属实不懂。
“怎么不吃？”
闻涣问道：“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
萧素柠放下筷子，温声道：“我吃好了。”
闻涣夹菜的手一顿，“你这些年每顿都只吃这么一点点吗？还是因为，与我坐在一起影响了食欲？”
“也不是……我以为，我们是来说公务的。”
闻涣默默将筷子搭回玉盏上，“除了公务，我们难道没有别的可说了吗？”
“……”萧素柠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我们……六年多前就已经和离了，而且我哥哥还冤杀了闻家满门。”
闻涣问：“是你唆使你哥哥冤杀了闻家？”
“不是。”
“那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你，他是他。”
闻涣盯住萧素柠的眼睛：“你那时候才不过几岁，又懂得什么。”
萧素柠心头一跳，忍不住捏紧了官袍袖角，“所以呢？”
闻涣沉默着没有回应，片刻之后把鸡汤塞到萧素柠的手上，“喝吧，不烫不冷，正好。”
萧素柠：“……”
闻涣说：“你把鸡汤喝了我们说点公事。”
萧素柠真的不太能吃得下，但听他这意思，看他这眼神，如果不喝怕是要僵在这里，她还是硬着头皮把那碗鸡汤喝了。
之后，闻涣和她说了一点编史的事情，并不多，却都是要紧的。
说完便回到里间继续处理公文。
“那我先到文渊阁去——”
“你回府休息。”
闻涣声音清淡态度却强硬，“我调了些人过去给你打下手，你不必事事躬亲，叫他们做事你盯着些便是。”
“就和当初我们修《大齐通志》时一样。”
“可是——”萧素柠有些迟疑，“这次修史和当初不一样，修的范围更大细节更多——”
“所以一个人是盯不完的，需要更多细致能干的人，层层修整把关。”
闻涣抬眸，“我让清羽送你回去休息，你好好吃饭，养好了身子才能有精神办好这桩事。”
萧素柠沉默片刻，说了声“那好吧”，转身离开了。
退出去关门的时候，她隔着珠帘瞧了闻涣一眼，之后回去的一路上安静的一声没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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