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群雄拜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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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先生衰老了许多。

一年多的功夫，先是刘正风金盆洗手退隐山林，后是苏然不知所踪据传加入魔教，衡山的现在与未来接连遭到重创，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一落千丈。

自从苏然加入魔教的消息传来，莫大先生便再没下过紫盖峰，衡山脚下的酒楼茶肆少了一个走街卖艺的枯瘦老头，衡山顶上飘下的胡琴声也更加凄苦。

苏然悄无声息的回到紫盖峰，循着琴音来到后山，莫大先生还是身穿那件泛白的青布长衫，披着月光坐于山石之上，咿咿呀呀的拉着胡琴，苏然立于其后，默然静听，琴音凄然若寒雁独鸣，泠然似咽泉漱涧，直到一曲终了，才轻声道：“师傅，我回来了。”

莫大先生拉着琴弦的手一顿，猛然回头，他一向冷着脸，因此苏然从未见过自家师傅这般激动的样子，莫大先生似乎也不习惯于放纵自己的情绪，脸上的惊喜一闪而逝，转瞬又内敛至眼底，“好，好，回来就好。”

师傅没有多余的话语，苏然并不意外。为保全衡山，多年的隐忍低调让他不善言辞，否则也不会和刘正风老死不相往来，但他还是详尽的将这一年多来发生的一切告诉了莫大先生，除了他吃下三尸脑神丹之事。

当听到思过崖洞中的满地枯骨及石壁上所刻剑法之时，莫大先生枯瘦的脸庞抽动了一下，“见到你师祖的骸骨了吗？”

苏然涩声道：“各派前辈的遗骨散落各地，已不可分辨，我离开之时已将他们汇于一处。”

莫大现场长叹一声，沉默良久，说道：“我会传信给左师兄，请他召集各派，同上思过崖祭奠。”苏然点头，“此乃应有之义。”

莫大先生又问道：“石壁上的剑法你都学到了吗？”

苏然没有回答，只是拔出轸星，将衡山五神剑从头至尾演示了一遍，莫大先生看的如痴如醉，哪怕苏然已经收剑归鞘，站于其侧，仍然沉浸其中，久久不语。苏然也不打扰，足有一刻钟后，莫大先生才满足的慨然点头道：“不错，不错，和我年轻时所见一模一样，有生之年得见五神剑再归衡山，我也能像历代祖师交待了。”

此次回山，一则是要将思过崖中衡山失传的剑法带回，另一则便是要与莫大先生商量来年三月十五嵩山大会之事，苏然开口问道：“师傅，弟子在黑木崖上听说明年三月十五，左师伯要在嵩山峻极峰召开大会，不知可有此事？”莫大先生捋了一下花白干枯的胡须，“不错，确有此事，左师兄召集大会的目的，大家伙都心知肚明，他是想要把头上五岳盟主的帽子换成五岳掌门呐！”

“我衡山当如何自处？”莫大先生沉吟道：“左师兄野心勃勃，是早有先兆的，嵩山派势大力雄，若你没能逃出黑木崖，那为师自然是要苟且忍辱，以保全我衡山传承为重。前些日子鲁师弟受嵩山派蛊惑，要去为难华山派，我心中虽不愿意，却也只能视而不见。现在你既然回来了，那咱们师徒合力，衡山派也要上下一心，绝不能让左师兄的如意算盘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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