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举。”陈莫目光落在张乖涯身上，又犹疑的看看圣昀与柳牧一。
“但说无妨。”白魄每次答话都要停顿片刻，他胎光一魂尚未完全修复，听别人说话都要分外留神。
“这幕后之人不敢直接现身冥界，期望老夫助他一二。”陈莫讥讽一笑，“与外族合作削弱自家族群，老夫虽被折磨了无数个年岁，但头脑还是清醒的，一旦老夫照他指示行事，冥界势必会内斗不断，届时猛将折戟只剩虾兵，还不是任由其他几界拿捏，老夫要这冥王宝座又有何用？”
“前辈高瞻远瞩，有大胸襟。”白魄夸赞，若陈莫真如他所说这般明白事理，也能省去他不少麻烦，只可惜，往往是天不遂人愿……
“说了这么多，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要做什么？”张乖涯端着爵，有一口没一口的品着，这人说得如此诚恳，他都不知该不该信了。
“面目施有术法，瞧不清楚，但老夫观他气机似有隐龙环绕。”陈莫蹙起眉，不知缘何把张乖涯盯了又盯。
“龙气？”张乖涯惊讶，难道又是晋王，哦！不对，他如今已称帝，而且他应当也没从十八重地狱救出陈莫的能力。
“前辈，你在看什么？”对于陈莫明目张胆的窥视，白魄明显有些不悦。
“哦，那人说得了具假的玉琮尸体，要老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真的玉琮献给他。”陈莫漫不经心的回答。
白魄从鼻间压出一声冷哼，抓过张乖涯手臂，语气森然，“有我在，你休想。”
“……”张乖涯被扯得爵中浆液洒了一身，他拍了拍白魄手背，软声安抚，“冷静点，听前辈说完。”
见他面色稍有舒缓，张乖涯想抽回手臂，毕竟好几双眼睛看着呢，挣了两下却没挣动，只得作罢。
“什么叫假的玉琮尸体？”张乖涯疑惑，按星敕所说他不是在冥界丢了吗？假的那具又是哪来的？
“不清楚，只听说是从冥界偷的。”陈莫面容冷峻，却是意外的有问必答。
“白魄？”张乖涯转向白魄，挑起唇角似笑非笑，白魄有事瞒着他。
“啊？”白魄一脸无辜。
“不是你？”张乖涯咂摸着下颌，想从白魄眼中找到些什么，可他雾气氤氲的眸子越发的难以捉摸。
白魄摇着头，声音却在张乖涯脑中响起：“有些事，不方便说，还有人藏在周围。”
“且信你一回。”张乖涯把手臂从白魄掌中抽出，又给自己斟了爵酒。
“信我，我绝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白魄不再传音，摸着自己尚有余温的手指，缓声道。
“嗯。”张乖涯心不在焉的颔首，这背后似乎不止一人，从他下山就被特意引去槭妖处，又上了青城山，再遇极渊君覆舟，后从橐蜚口里得知有一金光闪闪的神人，建康又遇黑袍人，连莫如意都是处心积虑要置他于死地，这些人皆是冲着玉琮的净化之力而来，甚至连当初的白魄也是因此才殷殷切切的跟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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