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夜里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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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电视上才会呈现的一场闹剧，竟是在这个改善不久后的无名旅店上演，演员是梁凉和罗琳，而观众却是楼上的李淋容。

李淋容早就洗好了，她听到楼下的争吵声，本想下楼去劝说，但当她听到罗琳在撕心裂肺的呐喊的时候，眼角的皱纹竟是更深刻了一些，泪水浸湿在那些皱纹里，竟是半响都流淌不下去，似乎是舍不得流下去，因为老人的眼泪很少……

老人，本就是很伤感的，李淋容没敢看，只是靠在墙壁静静的听着，楼下的二人内心不好受，她又何尝不是呢，但孩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观意识和想法，她，终究是在这等事情上插不上手的，在这一刻，她选择当一个外人。

楼下渐渐停歇了，随着噔噔噔的脚步声，却是罗琳红着双眼进了卫生间，她没有看到李淋容，因为泪水已然充斥了她所有的视线，李淋容望着那个身影，默默叹了口气，然后回房，轻轻带上了门。

本以为今天店里开业被喜悦和烦恼充斥的梁凉，更为烦恼了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这件事，更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

罗琳是知性的，从一个风尘女子，到现在的老实感性，她的改变，一切都因为梁凉，而梁凉也都看在眼里，要不然他不会在他父母过世的时候认可罗琳的存在，也同意让让她在老家待那么久，他的心里有她，但现在的她却是卑微的要求自己超前的去做自己暂且从未想过的事情，却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梁凉是这么觉得的，更何况借腹生子这等事，他哪怕活几辈子也是不敢想的，可罗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她，终究是不行的。

梁凉苦笑中自嘲自己是个渣男，他以为自己有着渣男的本性，要不然一个女人能如此卑微的跪在自己面前，自己为何不直接当场答应呢，所以他这一刻觉得自己很坏，很像渣男。

可若是自己不渣，答应了罗琳，已逝父母那里，自己以后入了黄泉该怎么交差，梁家的列祖列宗他又该怎么交差，农村那里的习俗自己该怎么延续，自己的内心他怎么过的去那道坎。

人，终究是自私的。

夜色越来越深，无名的旅店里竟是缓缓响起了歌声，那是梁凉在唱。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离开妈妈的怀抱，幸福……”

歌声并非悠远绵长，而是显得沙哑而低沉，低沉的歌声如同低声的呼喊一般，缓缓传进九幽地狱，缓缓传进天上人间……

腊月二十七，宜祭祀、祈福、求嗣、出行。

腊月二十七，忌入宅、作梁、安葬、安门。

一曲歌终了，梁凉没有想过再高歌一曲，他望了望楼上，看到罗琳低着头走出了门，然后钻进了屋里，他看到楼上到处都充斥着黑，没有人在等着自己，但他仿若看到了一对人在那些黑色中含笑的望着自己。

梁凉的脸上渐渐浮出微笑，他望着楼上的黑色喃喃微笑道“你们又来了啊？”

“我很困惑，琳琳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吧？”

“你们答应吗？”

卫生间在很久之后才又重新响起了水声，它对面的房间里，罗琳红着眼睛，一直盯着卫生间的门，因为是斜对面，其实她并非真的能看见……

可她就是那么执着的一直盯着，直至水声间歇，“吱呀”声中，梁凉拖着湿漉漉的头发，缓缓走了进来，他被罗琳的眼神吓了一大跳，但却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房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