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省略2500字)前面说过,我想复述一本破书。那书不仅书页破,内容也不见得好。要做这件事很难,因为我看到的书是不完整的,而我却想着要一个完整的复述。即使是仅仅复述那些能从书上看到的内容,其实都不能够,因为我不可能过目不忘,一字不漏。事实上我只记得一些主要的内容,很多细节都忘了。我所记得的这些内容现在回想起来,是前后不搭的,也没有什么严谨的逻辑关系,人物和情节似乎是乱编的。可是我又实在是太无聊了,就想把这些杂乱无序的内容拼起来,再加上一点自己的想像,东拼西凑地补充,希望这个故事有一个完整的结局。
那就不多说,开始吧。
据那破书上说,世上原有《山海经》,《水经》,《山经》和《海经》等带“经”的书。这些“经”书都是古人所著,内容为历数源头,为世人指明道路的。后世的人知道这些书的作用,也就去读这些书。读了这些书之后,人们自会感知远古,似乎自己就从那而来。即使读书人的年龄不大,亦能在心中脑里沾上远古以来的数千年风霜。更妙的是也深知数千年风霜挂在脸上,人生会苦,内心也自然会苦。不过苦中会有回味,那就是既知来路,便知去处,所以才心下坦然,不致迷失。
又据这些经书上说,当日女娲娘娘用五色石补天,历几世几劫后,那五色石之间的粘合剂也老化了,竟然出现了小缝隙。这些小缝隙就每每渗漏,一渗漏人间便出现瘟疫、水灾和旱灾,造成无数人受难。负责逻视五色石的天神南盖天王目睹一切,如实把五色石渗漏的情况报告女娲娘娘。女娲娘娘听了报告,查明事态,自知应该处理,便亲自去蓬莱仙山采了松脂,去瀛洲仙山上采了蜂蜡,又去方丈仙山上采了糯米浆,把采来的松脂、蜂蜡和糯米浆混合均匀了,做成了专填五色石缝隙用的粘合剂,并起名叫“脂蜜浆”。这脂蜜浆有松脂的油性,还有蜂蜡的柔性和糯米的粘性,再加上女娲娘娘的法力,很适合补漏五色石。
女娲娘娘又将脂蜜浆放在仙瓶中,秘藏八八六十四天,这才带着脂蜜浆飞到五色石边。女娲娘娘一手托住脂蜜浆,再往脂蜜浆里吐一口仙水,拔下头上的玉钗把浆和水搅拌均匀了,又用玉钗挑了脂蜜浆抹填石缝。女娲娘娘一边补,一边念:“一补天,天地良。二补天,天地昌。”补得是仔仔细细,念得是反反复复,做得是一丝不苟。
半天时间,那些裂缝已填补完毕。女娲娘娘又朝五色石吹一口风,那风漫漫滚滚,穿透力极强,只是遇上补好了的五色石,再没有一缕风能穿透过去。女娲娘娘看仙风已吹不透五色石,这才收起玉钗。
天已再次补好,女娲娘娘看见手中还剩下些脂蜜浆,原是材料采多了,用不完。女娲娘娘心想着物尽其用,补天用不到,就让它到世上去经历一番,也不枉它曾为补天舍身的心意。又想着人间熙熙攘攘,已够闹心了,又何必再添上这东西去捣乱,不如放到大海,让它自生自灭,还不干扰俗世。于是女娲把手一扬,把余下的脂蜜浆从天上抛向那汪洋大海,自己则飘飘回宫去了。
那脂蜜浆原本滑滑湿湿如同浆糊一般,被女娲娘娘从空中抛下,经风一吹,早吹干了七分,变成硬硬的疙瘩块,带着松香蜂蜜糯米的气息,飘飘扬扬,从天空下落。
下落到半空中,一只棕背伯劳鸟似乎受到脂蜜浆的吸引,飞过来一路伴着脂蜜浆下降,一边飞一边唱:“杨柳依依,恋恋不舍;广宽无边,是为大洋;清清碧水,荡漾绵长。”棕背伯劳鸟反复吟唱几次,等脂蜜浆将要入水,才回旋数圈离去。
脂蜜浆直掉到海水里,“啪”的一声下沉,也沉不了多深,就浮上了水面,在海面上随着海浪漂流,忽上忽下,忽现忽隐。
那脂蜜浆本身就极香,遇到海水,那香气也就释放出来,混在了水中,向大海四周扩散。
不一会,香气就吸引来了一条小鱼。那小鱼似乎饿了,迎着海浪来啄食那脂蜜浆。小鱼嘴小,吞不下脂蜜浆,只想啄咬下一小块来吃。好在脂蜜浆还算结实,小鱼力气也不大,一时间没能啄开。那脂蜜浆被小鱼啄食,又经海水浸泡,体内灵气激发起来,形成了意识。脂蜜浆来自仙山,又经女娲娘娘调配过,早有灵气,只是灵气不聚。经小鱼啄咬,身体有了感觉,灵气才能聚拢,聚拢才能生成意识。脂蜜浆刚有意识,不辨好坏,还以为小鱼啄咬自己,是在逗自己玩,心下还觉得好玩。
小鱼咬不开脂蜜浆,更加用力撕扯。脂蜜浆被小鱼撕咬得痛楚,感觉小鱼并不是在逗自己玩,才反应过来这小鱼是要吃了自己,顿感海中险恶。脂蜜浆想要逃离这可恶的小鱼,可狠自己既没有手脚,又没有鱼鳍和尾巴,无法游动,只能任小鱼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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