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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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放学，古风、陶气、知文、牙期、毕堤、毕岸等一众小孩又到海里游泳，嘻嘻哈哈，有潜水的，有与海浪玩的。正玩得高兴，忽见旁边也在游泳的大人惊叫:“哎呀，那边那船着火了！看着火挺大的，怕是要烧完整条船了，也不知船上有没有人，逃没逃出来呢！”

顺着那人眼望的方向望出去，只见浴场外面航道上，一艘大船搁浅在那，船上浓烟滚滚升起，浓烟中隐约还见有数尺高的火光。旁人继续说:“这怎么回事？船在海水里面着火，看着很奇怪。下面是水，上面着火，似乎不应该。海上的风又大，火势显得更旺。那海水就近在船底，却救不了火，只怕要烧到船沉到海里才算完了。船上的人不知怎么样了，要是被火困住，只怕命不保！要是跳进海里，这里靠近岸边，还有一线生机。”岸上早有人大声呼叫救援，叫声响彻海滩。浴场旁原本就有救援的人员，这些救援的人忙将两三条小船推进海里，朝着火的船划了过去。

古风盯着着火的船，看见火越来越大了，烟越冒越高，船上似乎装着大量易燃品。去救缓的小船不敢过于靠近，只在安全处寻找有没有落水的人。古风突发奇想，想要用口喷水，浇灭船火。于是往深水处稍稍游了一点，将巨口没于水面之下，张口深吸海水。那海水经古风一吸，急涌进口中，也不知涌进了多少，直至涌满口为止。古风便抬头仰面，在海水中叉脚站稳了身。古风巨口中的海水也不知有多少万斤，但古风竟然没感觉到水的重量，站起来并不费力。古风仰脸对准着火船只方向，使出吃奶力气，将口里的海水喷了过去。那喷出的水顿时成了一股下端小上端大的水流，直如消防水枪的喷出的高压水流一般，在空中成一道弧线，飞得有大几百尺远，淋向着火的船。只是距离太远，水流一下子射远了，淋过了头，大部分的水没淋到船。古风忙调整力量和角度，让水流落点往后退，准确的淋在船上。那海水劈头盖脸淋到火中，呼啦啦地响。烟冒得更浓了，火势却似乎小了一点。不一会，烟也小下去了，升起来的烟里混合着水蒸气。此时，正有一群凤凰从海滩上空飞过，似乎要回巢去。凤凰们绕浴场上空盘旋两圈，鸣叫几声，似乎顺便来看一下热闹，后才缓缓飞向山顶巢穴。

一会时间，古风把一口水喷完，那船上仍然有火光。古风又深吸一口海水，继续喷水救火。陶弃和知文反应过来，在水里一个前冲来到古风身旁，学着古风低头吸水，再喷水救火。一时三支水炮齐发，所喷海水如江水倒立一般从天而降，都浇在了船上。等三人皆喷掉口中的海水，船上大火早奄奄熄了下去，只冒几缕淡烟，也不知是残烟还是蒸汽。三人看火一灭，停下来互相打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笑个不停。三人没想到平时惯玩的吸水喷水游戏，今日派上了用场，浇灭了一场船火。

那去救人的几艘小船摇摇晃晃到得着火船附近，看见大水从天而降，把那火浇灭了，只道是苍天有眼，关键时刻下大雨，并不知道水是古风等人所喷。救缓的在海面找了一下，捞了三个人上船。捞上来的自说是船主及船员，人都找齐了，并没有人烧死或淹死，于是小舟掉头划回了岸。被救的船主上岸对人诉说船上运的是木头和木制家具，是从百里外的码头运来凤港城销售的，眼看就到凤港码头了，不知怎么就起了火，说完想回船上查看货物损失情况。众人又劝说不急于一时，来日再查看亦可。船主又担心船没下锚，可能会被海风吹走了。正说着，那航道上烧了一半的船竟缓缓下沉，最后沉到了底，只露了点桅杆在水面上。原来是船里进水太多，排不出去，沉了。船主船员看船货皆沉了，满脸愁容，不停叹息。

古风、陶弃、知文也看见船沉了，自知这火白救了，一时愕然。陶弃说:“要是知道这船要沉，我们也不必白费这力气了。”知文说:“这样沉了总比烧成灰好一点，沉了船，船上的货还可以捞上来，烧成灰就什么也没有了。”古风说:“沉了未必好，那些木材太重，捞的成本高，只怕没人肯捞，不捞的话挡在航道上，可能会影响其他船航行。”牙期说:“船主都要哭了，你们还说这好那好。”

几个正说着，他们喷海水救火的事，早被旁边的几个人看在眼里，一个个惊讶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不信归不信，还是将自己看见的说给旁人听，只说三个小孩口喷水柱，浇灭大火。不用多久，一传十，十传百，这传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凤港城。凤港城人多地小，有点风吹草动，都是新闻。就有人传言说，这三个小孩是龙王附身，能吸水降雨。也有人不肯轻信，以为荒诞不经。还有几个人围在古风等人身边，想再次证实刚才所见。一个说:“小孩子再喷一个水让我们看看，等一下给你们买糖吃。”另一个说:“是啊是啊，再喷一个，我也给你们买糖果。”

陶弃等见这些人想追根究底，以证实所见，但说话难听，竟想用糖来换所求，完全把自己当成不懂事又贪吃的小孩。小孩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们是小孩，不禁生气起来，齐说:“谁稀罕你们了，谁没见过糖似的，我家里的糖，比你家的多，我都吃不完。”牙期又对这几个人说:“你们力气大，你们去喷啊，为什么要我们喷？我们小孩子力气小，没有你们力气大，比不上你们会喷，要喷也是看你们喷。看我们小孩喷有什么好看的，你还不如去看蚂蚁打架呢。你们的糖留给你们自己吃，你们的牙好，可以吃糖。我们的牙没长好呢，我们不吃糖。”说得那些人无话可对。经牙期这么一说，那些亲眼看见喷水灭火的人也产生怀疑，疑心自己前面看见的是眼中出鬼，不过是看到一场幻觉，想那喷水之事绝不可能，那从天而降的水应该不是人能喷的，而是从天而降的大雨。

当下天色渐晚，古风等岸边找回衣裤穿上，便一同回城，到路口各自归去。古风回到孤儿院，吃晚饭的时间已到，李守娇院长特意给古风盛了饭，问古风:“下午在浴场的船火的事是怎么回事？听说有船着火，你们几个喷出海水浇灭船上大火，真有这回事？”旁边的看护人员也都用询问的眼光看过来，都想知道这事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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