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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殿川通往弘舒南方的山道上,近日屡有逃难的流民的出没。
李霜桦拦着问了几个,都说是卑弥有大事发生,许多人都在竞相出城,往北方讨生活。但究竟是什么大事,这些流民都说不明白。
何誝看了《海国纪元》里的记载,才知道夏军舰队被偷袭,南方的事态已升级到几乎不可逆转的地步。
整个小队急于赶去卑弥。作为焦急的逆行者,他们甚至决定再抄个近路。
从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到殿川南方边境,山路也可分为两条支线。一条是原先过来的崎岖山道,全程要翻越数座大山,虽人迹罕至,但道路难行,耗时甚久。
另一条是取道与福井镇毗邻大山中的几座村子,再经由落日峡谷出殿川,最后返回南部半岛,虽可能遇到一些阻挠,但路程足足要缩短一倍有余。他们决定担些风险,选这第二条路。
日头虽盛,却挡不住冬日的严寒。按着地图所指,夏国小队在一座名叫“荒树”的小村里穿行。
这村子和福井镇只隔了一座山头,村里沿途几乎看不到几座完好的村屋,满目都是残垣断壁和饥民。
路过一座还在冒烟的黑色木屋,几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蹲在地上,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家,直勾勾的看着马车车头的何誝,看的他后背发凉。
忽然,附近传来一阵尖叫,伴着连续不断的粗野的叫嚷。转过几座屋子形成的弯角,闻声望去,不远处的一座圆形的小广场上,一群凶神恶煞的黑甲大汉正在追两个孩子。
这些黑甲人似乎是某方势力的军人,他们或骑马,或持刀飞奔,戏耍般的追着两人。被追的是一对姐弟,弟弟看上去绝不过十岁,姐姐面相稍大,但也绝未成年。
广场上还竖着一个绞刑架般的台子,台上吊着一排干枯的尸身,就在那里随风摇摆着,看上去都已经死去很久了。
台子周围还有很多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流的满地,几乎都没法下脚。
在台子边的空地上,还停着几辆囚车。拉囚车的几匹马已经死了,尸体伏在一边。囚车的木笼子里面关着衣衫不整的老幼妇孺,都在呆呆的看着村里的惨景。他们眼神里的麻木似乎还要胜过惊恐,仿佛已对这样暴行见怪不怪。
那对姐弟已经被逼到两座屋子的拐角,眼看就要被那帮野兽般的大汉大卸八块。何誝远远看着,拳头握得咯吱吱直响。
“不要冲动,我们最好悄悄路过,这事在秋津太正常了,各家势力都当民间百姓是牛羊猪狗,惨事每天都在发生,你管的过来么?”说话的是马车的老车夫。他在桩子做事久了,已经见惯了战国乱世里的烧杀淫掠。
薛从骑在马上,也道:“我们要尽快去卑弥,确实不好多耽搁,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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