梏神山,位于临江城以西,临近落月森林,拔地而起四千余米,山势雄奇,云雾盘绕,隐有刺耳发聩的兽吼尖啸从峡谷涧渊中传出,犹似螭虎、雕鹏。
天蒙蒙亮,露珠点缀在随和风摇曳的花草上。
峭壁岩崖,山道崎岖,坡陡坎深,举步难行,但在其山腰之处,亦然立着一座青木宅院。
院中,莲花池央,赏花亭内,两个身影正端庄对坐于亭中心的石桌前,皆全神贯注地低着头盯着桌面,时不时手起轻落,在桌上落放着什么东西——那石桌之上,盛放着一棋盘。
黑方男子,青衣大氅,玉面和颜;白方少年,短打褐裳,气定神闲。
有间,落座白方的少年嗟叹一声,右手执起两颗白子,无声地落在棋盘的右下角,宣示这场对局的结束。
何故?
且寻棋终局静静看去:黑棋潜力胜多目,白棋负担已气衰,也难怪他会如此。
是时,双方起身,少年向着男子作揖行礼,男子也回礼相应,和声道:“小墨,棋艺渐长。”
“先生过誉了,在您面前这只不过是虫篆小技而已。”少年只是淡然开口,再未多语。
晨曦破晓,阳光透过云层,缓缓映在少年的脸上,照得仍显青涩但棱角分明的面容五官直让人臆想其长开之日,此间少年会何等俊俏的同时,也将自其左眼下蜿蜒至颧颌之处,那个不大不小的“奴”字刺青照得格外惹眼。
他叫秦墨,今年十四有余。
而与秦墨对弈的这位男子,乃是一位医师,沐桓。
沐桓转身面向初开的一株株莲花——如娉婷少女亭亭玉立,纯洁而又清雅。和风拂过,左右轻舞,晶莹透明的露水在叶上晃动,似断了线的串珠一样往下流去,泛起起一阵碧水涟漪。
“还记得这池盛莲为你当年所种……暑去寒来,已有六余载……”沐桓负手立着,眼里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亦不知,这池莲是否有心,将所思所念你经年悉料之恩。”
“心……”秦墨面色平静,凭栏目望良久,而后徐徐而道,“心者,一身之主,乃万物之灵苗,四象变化之根本。”
“万物有灵,有灵自有心,心者,或隐于肺内,坐六叶两耳之中;或达于天地,骋四极八荒之阔;或,居于偏隅,转生死枯荣之轮……所种之莲,当是如此。”
“莲与我之恩,正如我谬蒙先生擢选收留之恩……能脱离苦海重见天日,能成为先生身边学徒废弃愚昧,能立侍先生左右悉听教诲,此六余载春秋之恩,秦墨又何以报之?”
“同是根系天地,源于造化的馈赠,知者已为知之其心之有无,又何需言极所思所念呢……”
与大部分孩子不同——他是临江城外山郊一处贫寒人家的孩子,八年前的饥荒和随即而来的战火夺走了秦墨父母的生命,后又被歹人抓住贩进了黑市,被迫押下了卖身契,刺上了“奴”字,受尽了屈辱与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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