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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说到动情处,段映烛皆是潸然泪下,有时更是愤慨地捶着桌子。
原来最后这段映烛神志错乱之后,失足落水竟是大难不死。
只听得段映烛而后继续讲到:
两年前,段映烛狼狈地地从河中一根浮木中爬起来大声喘气。
他确定自己刚刚真的快要死了,虽然神志还是有些混乱,但是强大的求生欲望还是督促他抓住了顺着上游冲下来的一根浮木。
他也不知道自己顺着水流漂到了哪里,也不知道怎么如行尸走肉一般爬上了岸,就像一条鱼一样无助地趴在新鲜的泥土地上面,身上满是污泥,他知道自己这次活下来了,但是他一点儿也不想动。
段映烛还是动了,没有挨饿过的人是不会体会到,那种肚子中如烈火燃烧一般的虚弱与空虚感,让人绝不想体验第二次。
这时候,什么悔恨什么骂名都不重要了,现在对他最重要的,只不过是一顿饱饭罢了。
段映烛忘了自己一路上看到了多少白眼,只知道后来确实是像乞丐一样从一个老妇人家里讨来了一堆糊糊状的食物,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他想起来耳边响起过的笑声,那么刺耳,那么有优越感。以至于后来每至深夜,他做梦的时候恍惚都能听到这些笑声。
每当这时他就会身上直打冷颤,接着便是把身上的被子裹得更紧一些,好像这样能够让心里面更暖和一点儿。
他印象里面最深的一件事,是在行路的途中,碰到过一个老乞丐。那年黄雀洲中部饥荒,那个地方的百姓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许多人沦为流民,无家可归。
眼前的这个乞丐并非如别的流民那般,他时常疯言疯语,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眉毛已经染上了几分白霜,看起来年过半百,好似还读过书。
在那个乞丐在沿着路边乞讨的时候,一个十一岁左右的稚童,在与朋友玩耍。看到他之后,把手里刚吃一半的番薯扔到了那个老乞丐脚下。
只见那老乞丐就跟没有看到一般径直走了过去。那半大稚童好似生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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