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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能出门伐竹子,可项竦却没这个时间,皇帝既然吩咐从此皇子刘协的安全由项竦负责,那这第一次项竦就非得亲自去了,人员怎么安排,负责哪些事情,桩桩件件都要商议好,如此才能不出差错,以后按部就班,也好有个规矩。
董太后住在南宫的永乐宫中,要比皇帝的北宫离南大营更近,一大早天都没亮,项竦便带着八个羽林卫,急匆匆地往永乐宫中找董太后报道去了。原本以为就是简单的参见一下这位皇帝的母亲,然后再聆听一下太后陛下对护卫的要求,再分好职责班序,很简单的事情,可没想到一个上午的时间,项竦就这么眼巴巴的候在永乐宫外,连太后的面都没有见到。眼看着都到中午了,送菜送饭的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很明显宫中的人并不是想拦在门口的太监说的那样在休息。看着偷偷躲在角落里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太监宫女,项竦登时怒从心头起,伸手便拿过收下羽林卫带着的包袱,拿出熏肉大饼,分给大家。八位羽林卫是从陇右临时征召来的厮杀汉,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哪懂什么宫廷规矩,九个人就这样大模大样的站在永乐宫门口,拿着熏肉大饼撕咬起来。守门太监气得满脸通红,连连训斥大胆。项竦正心头有气,哪还管他那个,正盘算着挨到傍晚宫门落锁前,太后不见自己,正好有理由退出去,然后给圣上递个条子,便再也不来了。
正想着,身后忽报:“陛下到。”项竦回头一看,就见皇帝远远走来,可手头大饼还没吃完,没奈何,只能嘴里叼着大饼,俯首叩拜下去。刘宏路过门口的时候,看见嘴里叼着大饼的项竦和几个羽林卫,笑着摇了摇头,也不停留,便径直走了进去。见皇帝进去了,项竦几个连忙狼吞虎咽地把大饼吃完,又就着水囊喝了几口水。才吃完,里面便有小太监来宣旨,让项竦几人进去。
项竦整整衣衫,便和八个羽林卫一起走了进去,到了大殿上,就见到一个中年妇人坐在中间,侧座上则坐着皇帝。妇人手中正抱着一个孩童,项竦一望便知各自的身份,纳头便拜道:“臣羽林卫中郎将项竦,叩见皇上,叩见永乐太后。”
皇帝笑笑正准备说话,就听见正座上那位妇人先开了口:“哀家听说项中郎将颇不知礼,哀家不过身子有些伐,起得晚了些,项中郎将便在宫门口大吃大喝,全不把哀家看在眼里。”
项竦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便不软不硬地回复道:“太后恕罪,太后身子乏,下臣自然是不敢打扰。但下臣也没来过宫中,更没担任过宫中植物,也不知道这太后宫中管不管饭。看见太后都用膳完毕,盘子都撤下去了,想必是不管饭的。可下臣担任的是宫中侍卫,随时要有力气拼杀的。所以只得自己吃了个大饼,不知道太后竟然忌讳这个。”随后脸又转向皇帝,口头道,“如此圣上还是另择他人护卫皇子吧。微臣等都是肚肠宽大的厮杀汉,不是那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泥塑木偶,怕是入不得太后的法眼了。”
暗戳戳地指责了董太后连饭都不让臣下吃,让她很是恼怒,脸色铁青。皇帝刘宏倒是神色如常,微笑着对项竦说:“母后不过是因为照料协儿累了,起得晚了一些,有些事就没来得及和下面人交代。你项竦若是公忠体国,当不至于为了此事斤斤计较,置国家大事于不顾。”
灵帝这话说的漂亮,饶是项竦也无话可说,只能拱手道歉:“微臣岂敢腹诽太后,不过是怕不得太后欢心,在这里碍眼罢了。”
灵帝还要说什么,没想到董太后反倒先开口了:“陛下,这小家伙不知礼节,对哀家多有冲撞,还口出怨言,要我说,当革职降罪,让他回家自去种田。”
灵帝愕然,原本都把话都回来了,这一下又把天聊死了。当下也是无奈,必须先说服母后。当下笑着对母亲道:“母亲不可,项爱卿平黄巾之乱时立下大功,曾斩杀波才,张宝,卜己,
又攻破下曲梁,连皇甫嵩都说灭黄巾多赖项竦之力,此乃社稷之臣,怎可轻易罢黜?”
董太后嘴上怎肯认输:“功劳再大又如何,左右不过是我们皇家的一个奴才,就算杀了他,不过就是像杀条狗而已,陛下又何必为了个不足道的外人,伤了你母亲的心呢。”随后又换了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对着皇帝轻声细语道:“你说说你,哀家不过就是求着你把骠骑将军的职位给你的表弟董重,然后让董重执掌南北大营。你还信不过你表弟,难不成让何家那屠猪贩狗之辈管着京畿军队就能放心?你身上有我董家一半的血脉,怎么就不知道向着我们董家?”说完便嘤嘤的假哭起来。
原本听见董太后说杀他和杀狗没什么分别,项竦剑眉竖起便要发作,没想到她紧接着便要给自己的侄子要官要权,项竦的火气立刻就全消散了,这是个蠢女人,完全不知道进退好歹,也难怪最后董家一个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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