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气候说来也奇怪,明明才入年关不久,雪倒是下了许多场,街边小贩赶着挣过年钱,叫卖声一声大过一声。
北边战报传来的时候,东宫正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地迎娶侧妃。
元小将军战死的消息在这样一个良辰吉日里鲜少有人过问,唯有元念念身着素缟,在这后院的方寸天地挥撒纸钱,为兄长哭丧。
她看见方叙白身着喜服,气急败坏地从院门外走来,将她手里的纸钱抢了过去,“你为何偏要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寻孤的晦气?”
“喜从何来?”
元念念望向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风吹起的纸钱紧贴在上头,她被这红白交替的一幕激得生生呕了口血,“是了。阿兄死了,殿下又谋夺了东宫太子之位,自当是喜的。”
“休要胡言。孤当你是没了兄长,得了失心疯,便不同你计较,还不回去……”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心头一紧,低头看见自己的心口上嵌了根金簪,血正顺着尾端上的步摇往地上淌,眼前人攥着他的手将那捧纸钱撒了出去。
“阿兄为国出征,殿下却起兵谋反,里应外合弃我兄长和三万将士于不顾。殿下啊殿下,别过奈何桥了,去那畜生道吧。”
这幕发生得突然,侍卫见此一拥而上将元念念按在地上,其余人也手忙脚乱地给方叙白止血,她瞧见那道正潺潺冒血的伤口,心中顿觉无比宽慰。
可方叙白还是没死。
这是元念念从狱卒口中听到的消息,他们带来的不只是这个消息,还有木桌上的那杯鸩酒。
她饮下那杯酒,坐在杂草堆上,望着窗外的漫天风雪。雪落在她葱白如玉的指尖,额间的花钿也染上了风霜。她面色苍白,娥眉轻蹙,鼻尖微红,低敛着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元念念是个体面人,即使这样疼也不曾弯腰,而是看着烛光微曳处似有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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