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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对陆小沫好的女子名叫李自春,是本系里的另一个少妇,就坐在右边的一张办公桌边。最初几天里,除了每次相见她全是对陆小沫温情一笑,这天下午下班之后,她也要请陆小沫去吃饭。想着不能厚此薄彼,陆小沫就点头答应了。
可是,走出教学楼之后陆小沫才发现,门外还等着一群男学生,足有七八个之多。原来,是这群男学生凑钱请李自春吃饭,李自春再拉了陆小沫一起去。
早在上大学期间,陆小沫就已经熟知这种事情,并对此十分的反感,于是,这时他就立即反悔的说:“是这样的呀,那我就不去了。”态度坚决,转身就走。
李自春有点儿失望,但她并不灰心。知道陆小沫家在较远的一个县城里,自从上班之后,就住进学院的集体宿舍中,周末也不经常回去,于是在一个晚上,李自春又请陆小沫和她一起去跳舞。
并努力鼓动着说:“你知道吗,咱们学院有好多教师都是喜欢去跳舞的。工作之外,搞一点儿健身和娱乐吗,……”
陆小沫已经看见了,每到暮色降临的时候,总有一些花枝招展的女人,或三五成群,或各自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出学院大门而去。不过此时,陆小沫却又是十分坚决的说:“对不起,我从来就不喜欢这个的。”
李自春的执着真是令人佩服,接着是一个双休日,她又请陆小沫去游玩。知道又是学生们凑钱出资,也是和学生们一起去时,陆小沫再次回绝了。李自春自己倒是去了,还拍下了许多的照片,星期一下午的那段空闲时间,她就拿过来给陆小沫看。
看着她一边乐滋滋的欣赏着那些照片,一边滔滔不绝的讲述其游玩的过程,这时的陆小沫终于有点不忍心了,三番几次的拒绝她,至少是辜负了人家的好意,自己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于是,他就第一次主动来到李自春的桌边,和她近距离的说话。
就在李自春桌面的玻璃板下,早已压着许多的照片。在众多的花花绿绿中,陆小沫只注意到了其中一张稍旧的照片。从留在上面的一行小字上看,是李自春临近大学毕业的时候,站在她自己母校大门前拍下的。
照片中,风儿吹起她耳边的一缕短发和领花上的白穗儿,圆鼓鼓的脸上飞满灿烂的笑,明亮的眼睛里望出对前程一点儿都不怀疑的自信和憧憬。右下角有两行小字,是王昌龄的“出塞”诗,字体飘逸、有力,显然代表着她当初的志气。
可是,抬头再看眼前的李自春,满脸的脂粉仍然掩盖不住她的枯黄和干瘦,无论如何,再也找不见她当初那种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了。
根据那张照片上的日期,陆小沫计算了一下,简直不能相信,不过短短的十来年,变化竟然这么大。这里的环境优良,岁月对她为什么那么残酷?
李自春还要说起吃饭、跳舞和旅游,问陆小沫:“对于这些事,你为什么全都不喜欢呢?但是我相信,有一样事情你一定会喜欢的。”
看见时间已是四点多钟,她便要求陆小沫一定跟她走。
陆小沫还真想知道是什么事情,也是要趁机给她一个面子,这次终于答应了。
出门之后,先是一直来到教学楼的第一层。然后是穿过后楼门,拐过西墙角。不曾想,这里竟然别有洞天,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小院。小院里没有人,却生长着几堆很旺盛的野草,绿油油的非常漂亮。
靠近前墙,还有几棵排列整齐的杉树,高高的直插云天。杉树脚下则是落了一层厚厚的细碎树叶,红红黄黄,被斑驳的阳光照着,更像是铺了毯子一样的好看。
再向前去,才出现一个黄色的小木门。看上去,小木门很寂静,走近后一下子推开,里面竟然聚集着一大群的女人,几乎把陆小沫吓了一跳。
女人们多半已经年龄较大,却都戴有首饰,穿着体面漂亮的衣服在身上。
听完李自春的介绍,知道陆小沫是刚刚分来的新同事后,其中一个女人就说:“刚才听到你们的脚步声,我们还以为是院领导来查哨呢,吓得我们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儿。”
陆小沫则是瞅了一下没有牌号的门楣,问:“这是个什么地方呀?”
又是那个女人回答:“你不知道吗?股民俱乐部呀。”
看见陆小沫有点儿怀疑,另外那些女人就一起“咕咕”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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