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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沫的高兴当然是有理由的。
那间广播室位于校园最东边一栋小楼的第二层上,不仅远离学生宿舍区,还远离教学区和学院中心区,显得特别幽静和体面。所以,星期一的一大早,当陆小沫帮着把陶叶的行李搬进广播室,再最后离开时,他简直就像是完成了一件非常伟大的事情,心情十分舒畅。
好情绪还扩展到了工作中,使得陆小沫整整一天都觉得精力充沛,毫无倦意。临近下班,当肖莉招集几个人来到那个短训班的小机房,商量下一轮招生事宜时,陆小沫还要首先发言:“这一次呀,我建议咱们来一个彻底的改变,……”
此时的陆小沫已经知道,之前短训班的招生方式主要有两种。第一种是派人去到大街上贴小广告,惹得市容大队的人经常来找麻烦,甚至要罚款。第二种是派人守在各个中小学校的大门口,采用发单式的招生宣传,但需要许多的人手,成本挺高。
按照陆小沫的说法,最重要的是,这两种方式的功效都很低。因为在如今的市场中,张贴和散发的小广告太多太乱,可信度太差。所以,陆小沫的建议是,他们应该采用口碑式的宣传招生,也就是让那些学员和熟人们,相互之间进行宣传和介绍。
看上去,虽然这种方式的覆盖面比较小,但他们之间都是熟人,或志趣相近,可信度肯定会大幅增强,概率必然更高一些。
最后,陆小沫再说:“只不过,这样做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作为培训班的组织者和教师们,必须是真心诚意的对待学员,要让每一位来到这里的学员都能学到真东西,最后全是心满意足的离去。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为我们做宣传和介绍。”
没想到,朱红丽立即表现得十分不屑,并激烈反对说:“你要搞清楚,我们办班可是为了赚钱的。教给他们东西,一半是我们照价付货,另一半却是为了诱导他们,让他们在我们这里继续学习第二期、第三期和第四期。可是照你这么说,他交了一期的钱,我们却教了他不该得到的知识,我们岂不是太吃亏了吗?关于这一点儿,其实我早就想说的,我们大家在讲课的时候,绝对不能超出规定的教学内容。绝对不能。”
陆小沫说:“你没听清楚,我并没有说要超出规定的教学内容。我是想说,我们办班和当老师,可以是为了赚钱拿工资,但是,在我们向他们教授知识的时候,却绝对不是为了赚钱,更不是为了那点工资的。”
朱红丽竟然表现得特别生气,大声质问陆小沫:“你是在教训我们,想要教导我们吗?真是笑话。”
陆小沫意外了,怔怔的看着她。陆小沫真的很想知道,这个女人爱说别人的坏话也就罢了,怎么还这个样子的不可理喻呢?
好在旁边的肖莉立即上前,帮陆小沫解围:“好了好了,今天咱们就商量到这里,散了吧。陆小沫别忙,你现在要跟我去一趟吴越芝老师的家,算是看望一下她吧。你可能还不知道,她家里出事了。”
接着,就伸手拉了一下陆小沫,带他走出小机房。
吴越芝住在二号教工楼的第一层。当肖莉二人来到时,看见门前垂着一道纱帘儿,房门是开着的。掀起纱帘走进去,里面很阴暗,没有开灯。适应了一下才看清,一切摆设都很老式,又显得黑乎乎的比较脏。吴越芝正半卧在铺着花布的沙发上伤神儿,仿佛刚刚流过泪。
吴越芝的老伴姓姜,曾经是该学院第三任院长,在现存人员中资格最老,两年前因患脑血栓留下一点儿后遗症,现休病在家。
老姜首先看见陆小沫和肖莉二人走进门来,立即颤巍巍的迎过来,睁大眼睛的望定他们,嘴里同时说:“呜——来。呜——来。”
他的那种情形有点儿恐怖,或者有点儿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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