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的客厅里一片寂静，女人一声“对不起”落入耳边，听起来惊慌失措。
姜川没料到家里会出现一个陌生女人，目光落在急匆匆捂脸的林菀身上，方才被琴声强行唤醒的糟糕情绪莫名消散不少。
两人就这样隔着几步远，画面无声定格几秒，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对方是谁，刚刚上完厕所的姜吟碰巧从洗手间里出来。
看着自家哥哥光着膀子站在自己的钢琴老师面前，姜吟急忙趿着脚底的拖鞋跑过来，说话间语气中含着几分幽怨：“哥，你怎么不穿衣服！”
姜川平时在家里散漫惯了，刚刚睡醒的他脑子一时还没有缓过神，闻声朝站在一旁的姜吟看过去，掀唇发出的声线慵懒：“姜团团，你哥哥我好不容易睡个午觉，你专门过来折磨我是吧？”
面对自家哥哥的奚落，姜吟不满地反驳：“天都快要黑了，而且我昨天就跟你说过我今天要上课。”
兄妹俩当场拌起嘴来，一旁始终紧绷着神经的林菀终于肯慢慢将手掌从眼前取了下来，等她重新看向不远处的姜川时，只见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套上了一件黑色T恤。
只不过脑海里还在飘荡着方才被她撞到的画面，林菀脸上仍旧留着两抹绯红。
“她谁？”姜川懒得再去和姜吟理论，目光转而又落到了林菀身上，话却是冲着姜吟问的。
想到刚才姜川在自己的钢琴老师面前作出的无礼行为，姜吟心底顿时升起几分愧疚，她主动向林菀身边靠近，开口向两人互相介绍彼此。
“这是我的钢琴老师，林菀姐姐。”
“姐姐，你不用害怕，他是我哥哥，姜川。”
虽然林菀名义上是姜吟的老师，但才不过大学三年级的她比眼前的兄妹俩大不了几岁，听到姜吟说面前的少年是她的哥哥，她强迫自己扫除刚才那几秒尴尬的记忆，大方地和眼前的人打招呼：“你好。”
姜川低眸落在女人身上，方才挡在手掌下一张小脸终于露出来，女人面容清秀，乌黑的发丝披在肩头，说话时一张樱桃小嘴一张一合，眼底泛起的笑意瞧不出一丝虚假。
空气静谧几秒，姜川才懒洋洋地移开视线，淡淡“哦”了一声。
“姐姐，不用理他，”姜吟挡上前，隔绝了身后姜川的目光，“我们继续吧。”
说完拉着林菀重新进了钢琴房，姜川站在原地目送着两人的身影，视线捕捉到女人红透的耳尖，眼底再度晃出先前的画面，眸色里慢慢有几分玩味搅动开来。
既然是姜吟的钢琴课，姜川自然不会再有怨言，悠扬的钢琴声很快又从房间里传出，少年已经不觉得刺耳，去浴室里冲了个澡出来直接坐到客厅里看起了电视。
一部电影播到一半，钢琴房的门再次打开，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姜川抬眼瞧过去，好巧不巧和率先走出来的林菀对上了视线。
目光在半空中交接，林菀显然有一瞬的怔忡，又仓皇地避了过去。
“这首曲子不难，你这周先好好练练，等周三我过来检查。”
“嗯。”姜吟在女人身后乖巧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往门外走，正在举着手机开黑的姜川并未起身，只是再度垂眼看向手机屏幕时，这局已经被人秒下。
聊天框里闪出几句队友的埋怨声，他直接动手退出游戏，从沙发上抽身站起来，叫住了刚送完人想要回房间的姜吟。
“这么快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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