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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铺上的眉头紧锁着,她陷入梦魇。
泪痕划过脸颊两侧,那是无声的泪,滴落入枕芯,晕开一片……
——
外面还漆黑一片,婆婆就喊着阿鹿,阿鹿努力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还没天亮,眼睛又闭上了。
“囡囡,不早了,快点起床吧。你看看时间,现在出发还能赶上。”婆婆开始念叨起来,拿着一个老旧的钟给她看。
闵怀鹿这才慢慢悠悠地爬起来,不情不愿地穿起了衣服。
看到她起床,老人也跟着起来。
“婆婆,现在还早,你还能再睡一会。”
“我还有事要说呢,也不早了……”老人穿好衣服,坐在她的床边,帮她整理东西,顺带给她理理衣领。
如果没猜错,婆婆又要开始念叨了。
闵怀鹿把要用的书本塞进了包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收拾东西的手突然顿住,哪有什么念叨,今天她得离开这里,奔向一座大城市。
闵怀鹿起身,看着坐在床边的婆婆,婆婆怔怔地看着她,她抬头相望,婆婆也看着她。
婆婆起身,走到她面前,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阿鹿,你到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
因为靠不住别人,只能靠自己。
“……嗯。”心里有些酸涩,闵怀鹿嗯着声。
婆婆带着她出了卧室,外面的灯还亮着,桌上已经摆好了闵怀鹿吃惯了的稀饭,厨房的电灯泡还没来得及关,闵怀鹿看了婆婆一眼。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啊……
婆婆催促着:“阿鹿快吃吧,再不吃可要凉了。”
闵怀鹿走向前,拉开长板凳,坐在餐桌前,用筷子夹起自己常常吃的小菜,看着这平淡无奇的东西,现如今却成了念念不忘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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