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久远记忆里的梦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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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云密布的穹宇之下，扬手奋力挥洒一沓沓黄纸，漫天飘扬的纸片被风吹向远处，落在青草丛里，池塘里，水沟里……身穿白色麻服的队伍，像条沉默缓慢爬行的蛇，沿着坎坷不平的路向那片苍茫的丘陵前进，他们的背影远远望去，无端透着一股萧瑟之意。
“外婆，他们在干什么？”四五岁幼童水汪汪的大眼睛仰望站在门口注视远方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老妇人抬起粗糙削瘦的手摸了摸她细嫩有点带黄的软发，干瘪的嘴唇动了动，说出两个字：“送别。”
“是有人走了吗？可他们为什么要进山里面啊？”幼童不理解地看着已经有些模糊的人群，“他们抬的那个长长的木头盒子是什么？里面是不是装了东西？”
“盒子里装着他们要送的人，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了。”
“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我还听到他们有人在哭，是因为舍不得送人走吗？那为什么不把人留下，留下了就不用哭了。”幼童懵懵懂懂地说道，
老妇人笑了，目光和蔼地俯视天真无邪的外孙女，“不是你想留下就能留下的。”
“山里那么冷，他们把人送到里面有给人家准备被子吗？等天冷了，山里面会有白白的东西。”
“进去了就不会冷了。”
幼童似懂非懂，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她不喜欢那个可以装人的木盒子，也不喜欢听到那些人的哭声。
过了一段时间，村里洋溢着喜庆欢快的氛围，有户人家生了一对龙凤胎，在村里大摆宴席，邀请到了幼童的家。
老妇人带着幼童赶往那户人家，所到之处，人人脸上都挂着诚挚喜悦的笑意，彼此交谈的声调兴奋高吭，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弟弟妹妹可爱吗？”主人家出了月子的年轻妇人眉眼温婉如春水，笑意盈盈地看着摇篮前一眨不眨盯着熟睡婴孩的幼童。
幼童没有回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要不要摸一摸弟弟妹妹们？”
幼童一下子睁大眼睛，犹豫地问道：“可……可以吗？他们小小的，会不会摸坏啊？”
年轻妇人被逗得噗嗤一声，捂嘴笑得双眼弯弯，“没事的，只是摸一摸，弟弟妹妹没那么容易摸坏。”
挣扎了一会儿，幼童还是按捺不住，小心翼翼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正在熟睡的两个小婴儿。
弟弟妹妹摸起来很软，比面团子还要软。
“想不想自己也有弟弟妹妹啊？”
幼童看了看摇篮里面的熟睡的婴儿，再看看温婉的年轻妇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要。
宴席上的菜很丰盛，幼童吃得肚子圆鼓鼓的，手上嘴上都是油光，老妇人沾湿了纸巾给她细细地擦拭，还略带嗔怪意味地骂了句贪吃的小肥猪。
又过了一段时间，村里又办喜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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