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冬至,夜晚的到来变得比以往更早了。
“诶小宝,有没有想爷爷呀?”坐在一间传达室里的老人笑眯眯地打着电话。
这间小小的传达室位于至门高中的西侧门。
守在这里的老人据说是至门高中里教资最老的一批老师之一,甚至和卞校长都曾是旧友。老人退休之后舍不得工作了几十年的学校,再加上想要给一儿一女分担家忧,便与卞校长商议在至门高中的西侧门处做了一位门卫。
虽然临近此门的西校区已经搁置了不少年月,但因为郡淮大道相接的缘故,一些遣送食材物资的车辆还是会从这里经过,确实需要有人负责开关大门。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年轻力壮的警卫也负责管理这片区域,但老人许多事情还是喜欢亲力亲为,再加上最近西校区又有了孩子们欢活的笑声,老人心里就更欣慰了许多。
只是他如今六十九岁高龄,再怎么舍不得,似乎也不得不退休了。
今天是周末,那个年轻的小伙子轮班休息,所以传达室里只有老人一个人,每天到了晚上七点半,老人就会按照惯例和家里六岁的小外孙打一通电话。
“真的呀,今天外婆给你买了一辆小汽车啊?不错,真不错。”老人笑道。
阵阵笑语间,头顶的白炽灯泡静静把老人的影子笔直映在水泥地面上,老人起身走进里屋,地面上的影子却有一小团剥离了出来,留在原地,像个滚圆的黑球。
这团黑球忽然睁开一双灰紫色的眼睛,如水一般飞快融进椅子的影子里消失了踪影。但没一会,它就又从椅子和旧办公桌的接影处冒出头来,像只长蛇般爬上了办公桌。
桌上只有老人的手电筒、传呼机、水杯以及一叠旧报纸。
长长的蛇一般的影子悉数爬上了桌面,裹成了一个小小的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从里面伸了出来。趾爪勾住了一张旧报纸,慢慢扯向那团影子之中。
但老人正好穿着军大衣出门来了,那只爪子一下炸了毛,极快地缩回了影子里,嗖一下钻进了旧报纸下面。老人正好在低着头整理帽子,并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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