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恍恍惚惚地睁开眼,灵魂久久不能回神,我好像还身处那个回忆里面,喻欣冉的血,染红了我的回忆。

我几乎控制不住的哭泣,我跟着喻欣冉很久很久,陪她在生命的最后一程,我亲眼见证她的死亡。

“喻欣冉……淼淼?淼淼!”我也不知道该叫什么,现在身处的就是司季末带我回来的房间,我是回来了的,这里是现实。

但无法忽略的是自灵魂深处发出的那阵悲鸣。

何其可悲,喻欣冉的短暂的一生,何其无辜,我就算是在那段回忆中也被利用。

我下意识地不去想,那个司季末不是现实的司季末,只是回忆里的一段缩影。

“鸢鸢,怎么了?”司季末听到我的呼喊声推门而入,他身上穿着熟悉的西装,进来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关心,就好像……他是真的爱我。

泪水顺着我的脸落下来,我看向司季末的时候,突然间平静了下来,我现在闹什么呢,我经历的回忆又是什么呢,为什么那段记忆里的司季末会看到我呢。

司季末看着我的眼睛,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或是什么都没看懂,他坐在我的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背,柔声说道:“鸢鸢做噩梦了?”但无论如何,我是活下来了,我回来了。

我听到司季末温柔的声音,我不想回答他,我怕一旦我回答他的话,我就再次陷入回忆中无法自拔。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我的眼泪流了满脸,我不愿抬起头来,我怕一抬头就看见司季末那双深邃而忧郁的眼睛。

他的柔声细语与梦里那个温柔地替我穿旗袍,然后让我带上玉魂簪子送我上路的司季末重合起来,他是不是为了另一个人?只是我恰好长了与那个人一样的一张脸。

司季末的手指划过我的脸庞,我躲开了。

我想到了那个梦,想到了自己的那段回忆,心里面的苦涩越来越大。

我想,我终于明白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样的了,我的爱情不仅是属于一个人,我还是属于一段回忆,而且是属于一个已经逝去的人。

我猛地推开他,我是张鸢,不是什么鸢娘,也不是什么几百年前的人,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推开司季末的一瞬间,我像是割裂了什么东西,骤然回到了现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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