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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这天，二花一大早就赶回家里给老两口做饭去了，留下亮子在这边继续守着秋菊。
窗外的风还在一直吹着，木头框架的窗户被吹的发出吱吱的响声，亮子找了块板砖抵在那里，然后一个人抱着个火桶蜷缩在角落里。
“亮子，嫂子包里那几块钱你拿去买点吃的，你这一早上都没吃东西。”
“没事的嫂子，我还好。”
亮子不是不饿，只是大年初二这天，好多店家都关门了，少数几家开着门，价格卖的比平时贵了一倍。心想着自己扛一扛，等中午二花从家里带饭过来再吃也行。
离晌午还有好一会，二花迈着急促的步伐走了过来。还没等秋菊说上一句话，亮子就被拉到门外去了。
看到这情形，秋菊眉头一皱，想必又是王大雷惹出什么事了，近半年来，这样的场景在她面前已经出现过无数次了。
“大哥被打了！”说完，二花哭啼啼地钻进了亮子地怀里。
“被打了？”
亮子一听瞬间愣住了，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被打呢？
大哥平时是喜欢赌了一点，但也没有听说结过什么仇家，怎么会大过年的挨上一顿打呢？
亮子的思绪越来越乱，他把身上的大衣给二花套上，然后用袖口擦拭了一下她脸上的泪痕：“你留在这看着嫂子，别和她提这事，我现在回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亮子没和秋菊打一声招呼就走出了医院。
屋里。
老婆子手上拿着三柱香，跪叩在明堂观音菩萨画像前：“我的儿啊，你是惹上了谁啊，怎么把你打得这么惨啊……”
老头子怒目圆睁，骂骂喋喋地坐在八仙桌边：“天休的东西，要知道是谁干的，我这老骨头和他拼了去！”
“爸？!妈？！”亮子还没进门，就大声唤了起来。
“儿子啊，你总算回来了...!你大哥出事啦..."
卧室里，王大雷两眼无神地瘫坐在地上，急促的呼吸声能听的一清二楚，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已不像个人样，衣服破了好几处，每一处都泛着鲜血，他的嘴唇哆嗦着，好像拚命地想说话，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亮子踱步走到他的面前，半蹲下身子：“哥，到底出啥事了，是谁给你打成这样的？”
王大雷半天不语，又突然猛地回过头，双唇紧闭，脸上露出了瘆人的笑容，就这样紧盯着亮子。
着魔了，他就像着了魔似的，不管别人和他说些什么，他总是这样半带笑容半带泪地看着你，时不时还毫无逻辑地自言自语着。
家里好不容易添了新丁，本以为今年有个好兆头，结果大哥就出了这事。都说新年见血不吉利，往后的一年都会不顺，自己和二花倒好，磕磕绊绊也能熬过去，嫂子和老头们怎么办？他们要再出什么事，咱们老王家今后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亮子也不自觉地哽咽了起来，他踉踉跄跄地爬起身，从胸口抽出一根烟，顶着寒风坐在了门口石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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