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是幸运，而是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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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林檎难以置信地盯着这个女孩。

不是因为她凭空制造了一个幻境，而是她已然看出了自己的心声。

雨拿起了已经空掉的茶杯，盯了一会空空的杯底后，又将它放了回去。

雨在等林檎的答案。

是讲出真相，还是继续这样下去由她自己选择。

虽然不管怎么选，雨都不会让她白白去送死就是了。

在羽渡尘构造的幻境中，林檎所展现的悲怆不可能是假的，雨相信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有对抗第八神之键的能力。

连她都在识之律者的手上栽过。

林檎长长了叹了一口气，抬眸看向雨，那双墨色的眼睛中似乎要溢出泪水。

“愿意讲了吗？”

雨将思绪收起，转了转右手食指上的黑色戒指，等待着林檎说出自己的故事。

“我们是被神明遗弃的子民……”

林檎望向窗外的那片海洋，露出一个苦笑。

“你是尘之魔神的子民吧，裴庆常常和我说，那里很好。”

“据先人的经验来看，魔神统率人类，各自掌有领地，在这片大陆上已有两千余年。魔神并不对人类的生活有过多干预，像尘之魔神那般主动融入人类，帮助人类的魔神少之又少，但是，魔神绝对绝对不会主动伤害人类啊。”

“海之魔神不是会平息海灾和风暴吗？”

雨的手指轻轻在黑色的戒指上敲了敲，表情有些不解。

“呵呵。”

林檎自嘲般地笑了两声。

“不过是说辞而已，此地近海，但风势算不上大，偶尔出现海灾，长时间的风平浪静才是这里的常态。”

雨微微瞪大双眼。

“每年让女子投入大海的，不是海君，而是生活在一起的人们啊。

被选中的女孩，没人回来，我们甚至根本不知道海君是否存在，那些女孩们是进入了海君的宫殿，还是就那样沉入大海。”

林檎摇了摇头，微笑中的苦涩更甚。

“我...我实在不想你这样的孩子要替我去送死，我知道裴庆和昆武他们肯定会这么做，你赶紧走吧。

被选上，才不是幸运，相反的，它是一种恶意。”

雨不再转动指上的戒指，站起身来，好看的笑容在脸上绽开。

“我觉得对我来说，这还是一种幸运。”

雨伸手去拿黑渊白花，准备离开，却被林檎一把抓住。

“我，我怎么可能让你……”

林檎的脸色近乎苍白，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可能让你去死。”

雨说出了下半句，展露一个微笑。

“我也不能让你白白送死啊，而且我啊，可是很强的。”

林檎还想说什么，一根红色的羽毛从她的眼前飘过，不一会儿，林檎便趴在了桌上，沉沉地睡去。

—————

雨从屋内走出，无声地将门带上。

从林檎的小屋子到海边，没有任何人烟或者建筑，那个小屋子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黄昏下，和它的主人一样，朴实但却孤独。

雨走到海边，褪去鞋袜，踩在柔软的沙子上，小步踏入海水之中。

海水不冰也不热，没有雨想象中那般奇妙的感觉。

雨缓缓踱步，回到了远处的沙滩，抱着自己的双腿坐下。

她将右手食指上的黑色戒指摘下，盯着它看了一会。

大概几分钟后，雨红色的眸子变得幽怨，腮帮子也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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