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大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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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体力和灵力在对抗流火的时候，消耗的差不多了，刚刚才恢复了一点点。而要应对弱水，她之前全神贯注，灵力充沛的时候，尚且做不到。孟昭的身体又在逐渐地下沉，这回她却无能为力。

内心两种念头疯狂在纠缠。一方说，放弃吧，尽力了，现在没办法了；一方说，还有机会，再试一试。

孟昭以往是绝对没想过自己要在学习的过程中死掉的。设想过无数次死亡的方式，但是绝对没有这一种。太憋屈了。

没错，太憋屈了，她可以死在战场，可以死于拯救苍生的路上，但不能死在一个学院里的小小池塘里。

灵力又稍微增长了点。

孟昭已经松了所有力气，放弃了挣扎，沉到了池底。

等等，池底……这个池子不是无穷尽的，那，好像还有办法。

她在水里，隐约听到岸上人说了一声：“就这？”那股憋屈的劲随着灵力骤然爆发，池底骤然起了波动。那黑暗中想出手的身影也僵了一下，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水面的波纹逐渐加大。倏地，一簇茂盛的藤蔓从底而起，突破水面。

而在那水面之上，赫然是已经昏迷过去的孟昭。

她体力和灵力都到了极限，这透支了身体的藤蔓却依旧没有收回，反而安安稳稳把她送到了岸边，这才像耗完了力气一样地消失。

岸边的男子表情晦暗不明。等了一会儿，终是叹了口气，抬步抱起了地上已经昏迷的女孩，往他的住处走去。

孟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体内的灵力已经不再枯竭，虽然身体上有着不可控制的疲劳感，提醒着她之前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醒了？”坐在外边的男子轻挑了下眉。

孟昭微微坐起来，身体抽痛地“嘶”了一声，然后面无表情又不情愿地喊了声：“师尊。”

“嗯。”那边应了声，然后站了起来：“既然恢复了，就继续去参加学业考试吧。”

孟昭怔了下，才想起来，除了内门课，她其他的课还没有来得及参加学业小考。因为是先来参加的内门考试，所以其他的课目现在还是空白状态。

孟昭身上疼的难受，五脏六腑都像经过了一场乾坤大挪移，虽然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了，但体力完全支撑不了进行高强度的考试。幸好剩下的都是理论小测验和一些基础课业。

孟昭顿了顿，还是问道：“师尊，我身上的灵力……”是他给自己服了什么丹药吧。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看起来，可不是那么好心的样子……

“你的灵力不同常人，相信你自己也意识到了。”他走近床铺，略微低了头，直视孟昭的眼睛：“不过，我不管你是哪里人，将来要做什么。做了我的弟子，那我的要求就需要做到。做不到，就尽早滚蛋。我这里，不养废物。”

孟昭忍无可忍，终于诚恳地道：“师尊，您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孟昭看着他平静的表情，那分辨不出年龄的似是面具的脸上，却突然有了些人气。他轻笑了声：“哦？你觉得我是有病？”

“要不然呢？你已经三番两次差点弄死我了，我是招你惹你了？”孟昭白了他一眼。

他却并不生气孟昭骂他，反而轻描淡写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对付我呢？我都这样对你了，可是你还是打不过我呀？这可怎么是好，报仇都没法报仇。”

死疯子，气人也一套一套的。

“那您就等着，但凡现在留着我一命，我早晚有天也让您去弱水池喝两口。”孟昭怒道。

“那敢情好，能让我去弱水池喝水的人，至今本尊还没遇到。期待你的发挥。”他走到桌边，慢悠悠地倒了杯茶水，轻抿了一口，表情又突然稍微温和了些。

他果然有大病，这样违逆的弟子发言都竟然没有生气。

“好在，目前你基本达到本尊标准了。”他似松了一口气，轻声嘟囔道:“要是再没有合格的，以后招摇院就得节流了。学管院的老家伙一定会要弹劾我。”

孟昭盯着他的表情，见他没有疯狂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像个正常人，有些谨慎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学业小考不合格，就会把我们开除是吗？”赶紧开除我！赶紧！我收回之前的话，我要转学院！

面容姣好的男子脸上有些莫名其妙：“开除你们作甚？”

“可是不是……”孟昭刚想问，不是刚说到不合格的话题吗？

似乎是知道孟昭在想什么，尉闲道：“哦，你说弹劾啊。那是因为我养的弟子要么养死了，要么养跑了。学管院的老家伙看不过去老是要缩减我招摇院的开支，妄图约束我，哼，笑话。现在你合格了，我也不用担心被弹劾了。而且另两个，竟然出乎意料的听话诶，看来这届不会跑弟子了。”他的语气甚至有些轻快，孟昭甚至能感觉到他是在高兴的。

孟昭冷静的脸上这才出现了一丝僵硬。她突然想到最早的入门课和刚才的学业小考。

……能跑掉的是真的很幸运了吧，在他门下做弟子真的是一言不合就是送死。也不知道他这样的师尊怎么在这样仙风道骨的天虞留下来的。是因他有过人的能力，别人都招惹不起吧。那些因此丧命的弟子，家中竟然也没族人前来算账。

难道是料到了打不过他？

孟昭突然想到之前有人说，尉闲此人，是所有师尊里目前造诣最高之人，但他是五灵根杂灵根，是修炼起来最复杂的。凭借这样没什么天赋的身躯，走到现在的地步，他现在能力到底有多强？

孟昭现在完全探不到他的底，现在别说回击他，就是要逃跑，他要把自己抓回来弄死也轻松异常。这是孟昭第一次产生无力感，这种在强者的压迫力下的挫败感。她必须要更强才行。

“好了，唠嗑唠完了，你可以走了。”他转身出门，又突然停在门口：“哦，刚刚给你服的万优丹，三阶灵丹，市场价三千灵石。劳驾把钱在一个月内送到我院子里来。”

刚想开口问他要点增长体力的丹药的孟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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