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死了？”
俞蕴是在吃午饭时，被告知城东“赵半城”也就是赵春阳、赵府管家和几名豢养在赵府中的打手皆已毙命，无一生还。
本是拿在手上的筷子“吧嗒”掉落在地，她半张着嘴巴，惊诧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听说赵春阳与那管家死相最惨，被挖眼割舌，还挑断了脚筋手筋。他二人的眼珠子就丢在大门处，被进门的官差一脚踩的稀碎！”
秋实边绘声绘色描述着赵府灭门惨案，边把拾起的筷子擦干净递给俞蕴。
俞蕴撇了撇嘴，只觉得胃中上下翻腾，收回要接筷子的手，不悦道：“你这是成心不想叫本王吃饭。”
“殿下，属下可没这个意思。”秋实笑着否认。
俞蕴被搞得没了胃口，叫人撤下饭菜，认认真真与秋实讨论起这事来。
“昨晚，咱们从赵府救下云衍，今早他们便都死在了家里。”俞蕴拧起一双弯眉，越想越觉得诡异，“你说他们的死与昨夜的事有没有关系？”
经她这么一说，秋实细细想来，竟也觉得两者之间隐隐有些联系。
俞蕴分析道：“能在别人家里悄无声息的杀死近十人，必然是一位武功极高的人。”
秋实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个说法，她沉思片刻，道：“昨晚属下特意摸了云衍的脉搏，并不像会武功的人。"
"可本王觉得他有点怪。“俞蕴若有所思道：”语气神态判若两人，就连对自己的称呼也不一样。“
“称呼？”秋实不解。
俞蕴解释道：“你还记得昨晚云衍自称什么？’
秋实想了想，扬声道：“‘奴’！”她顿了片刻，又补充道：“云朝皇族归入贱籍后，华国法典规定：云族后裔必须自称‘奴’，否则格杀勿论！虽说周国并无此条法律，但周国的云族后人大多是从华国被贩卖来的，故也习惯以‘奴’自称。”
“还记得那日在街市，云衍自称什么吗？”俞蕴追问。
秋实蹙眉想了许久，倏地眸光闪烁，语气笃定道：“他自称‘衍’！”她紧接着又道：“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像云衍这般，虽在贱籍，但能到处行走，必已是自由之身。又是在咱们周国，不管是自称‘奴’还是‘衍’都没有问题。“
而且属下也曾听闻，这世上确会有两种性格之人，或许云衍便是这样。”
秋实所说不无道理，难道云衍真的是双重性格？
不对！
是云衍提醒她韩闽中被追杀的事情。可这件事之所以会发生，是因为她俞蕴这个穿书者改变了剧情，而他云衍只是书中的一个角色，又怎会比她这个穿书者更先知情呢？
这件事情越深入分析，越发觉得细思极恐，云衍这个人身上的谜团也越来越大。
“殿下？殿下！”
“嗯？怎么了。”
俞蕴想的太过入神，被秋实叫了好几声，才抬眸看向她。
“属下觉得云衍不可能是凶手。”秋实继续刚才的推论。
“嗯。”俞蕴点了点头，像是认同却又有点敷衍，心里却盘算着是否派人去盯一盯云衍。
“殿下，马车已备好了，您现在出门吗？”
听到侍女的通报，俞蕴才想起，午饭后还要去军营练习弓箭。
“这就去。”
俞蕴与秋实匆匆走出王府大门，刚要登上马车之时，突听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五王女殿下！”
俞蕴倏然转身，在看清来人后，眼眸瞬间睁大，透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云衍？”俞蕴惊呼一声，心中不由猜测，眼前的云衍到底是昨晚的，还是前几天的。
云衍的眼角微微弯了弯，似乎在笑，向俞蕴拱手作揖后，直直盯着她道：“昨夜幸得殿下相救，衍感激不尽。按云族族规，您买下了衍，便是衍的主人，衍应誓死追随，还请殿下莫要嫌弃。”
啊！？
他真的要以身相许？
今日的云衍一身玄色的长袍，乌发束冠，肤色一如既往的苍白，俊美的五官却看起来分外鲜明。只有那双灵秀的丹凤眼，不似昨夜彷徨无措，清澈明亮仿佛能透视人心。
刚还在考虑要不要去探探云衍的底细，现在他自己倒是送上门来，倒是省了俞蕴不少力气。
可他终究是吉潇月的人，他的意图难道真的只有报恩这么简单？
俞蕴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为保命，改变了书中剧情。就如蝴蝶效应，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很可能不再走原书剧情，即便是她这个穿书者也无法掌控。若将这样一个参不透的人放在身边，实在太过冒险！
“本王无需你报恩，快走吧！”俞蕴最终决定，对这个男人继续敬而远之。
听到对方的拒绝，云衍并未再说一言，他直起微弓的脊背，双手抄于身前，就那么风淡云轻的目送俞蕴登上马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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