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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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城稻荷找到家入硝子的时候，后者正站在宿舍楼的走廊里。

廊道上的窗户开着，硝子点燃一根烟，只夹在两指之间，不去吸它。升腾的烟雾弯曲缭绕，笼罩住她漫不经心的脸。

她看向来人，平静的眼光中带点新奇，摘下耳机问：“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于是结城稻荷重复一遍：“他受伤了，还发了烧。”

她朝旁边指了指，家入硝子这才把目光放在被一个人形咒灵抱在怀里的夏油杰身上。

硝子指着穿一身黑色水手服的长发少女，问：“这个东西从哪来的？”

稻荷坦然回答：“我召唤的。”

“你的术式？”

“对，花子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你知道，杰他有点沉……”

硝子露出了“我懂我懂”的眼神，她摆摆手转过身对稻荷说：“跟我来。”

结城稻荷跟在后面看着家入硝子的背影，心想，硝子真是个神奇的女孩子。

两个人谁都没有初次见面的陌生感，熟稔得仿佛他们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硝子走在前头，一边吸烟一边说话。从她口中轻轻吐出的白烟雾一般飘到稻荷的脸上，在碰触到她鼻息的时候又渐渐消散。

“你怎么知道我能治好他？”硝子回头冲昏迷中的夏油杰抬了抬下巴。

“夜蛾老师告诉了我。”

硝子直截了当地感叹：“狡猾！他可没有说出你的术式是什么。”

“你要是想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结城稻荷的声音中带着轻松愉快的笑意。

硝子转头看她一眼，“真的假的你还会别的？”

“你身边的那个咒灵怎么看都至少是个一级吧。”

说话间，他们已然走到了硝子的治疗室。按照家入硝子的指示，稻荷把夏油杰放到手术台上，然后她解除召唤，站在一旁观看硝子治疗。

大概是她眼中的惊艳太过热烈，家入硝子不得不频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

“请你的眼神安静点吧。”

结城稻荷双手合十充满歉意地点着头：“抱歉抱歉，第一次看到这种反转术式的使用。”

“？”

硝子疑惑看着她，“你还见过谁的反转术式？”

稻荷开心地指向自己：“我自己。”

“……”

“怪物。”硝子毫不掩饰地吐槽。

“反转术式要贬值了吗，怎么人手一个。”家入硝子一边咕哝着一边加紧手上的动作。

结城稻荷探过头，问：“还有谁会呀？”

这一点，夜蛾正道没有跟她提起过。

硝子头也没抬，只是指向靠近窗台的桌子。稻荷顺着方向走过去，拿起了摆放在桌子上的相框。

夏油杰、家入硝子、五条悟。

三个人在天气明媚的阳光下大笑，这一格的时光就好像永远在燃烧着的夏天的青春。

结城稻荷把照片偏了一偏，外头的光线映亮了照片上的玻璃，把五条悟的脸照得破碎分裂。

她伸手抚摸相框里五条悟明澈透亮的蓝眼睛，微不可查地咬了下下唇。

硝子不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然你也会反转术式，那怎么不帮夏油治一下？还是说和五条那个家伙一样，只能治自己医不了别人？”

结城稻荷放下相框，来到硝子身边看她忙碌着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因为我的反转术式有副作用，要收取一点报酬。”

硝子一边拿起针线缝合夏油杰的伤口，一边听稻荷娓娓道来。

“我的血液可以治愈伤口，与此同时会有一定的成瘾性。输入的血量越多，瘾性越大。”

附着了咒力的针线刺穿皮肤，又从另一端的皮肤穿过。

“最主要的是，会使这个人不再被其他人所吸引。”

“说的直白点，也就是只会对我产生兴趣。”

硝子的手一抖，针头不慎刺偏，斜斜扎在夏油杰的腰上。她的表情有些难言，从嗓子里挤出一声迷惑的：“啊？”

*

家入硝子没有治疗夏油杰的高烧，一方面是觉得发烧这种事对于咒术师来说过于无害，另一方面是……

硝子目光同情地看着睡梦中安静的夏油杰，柔情的口吻中掺杂着似有若无的忧郁。

“这家伙这段时间像是在执着于什么一样，拼了命的接任务。问他，他也什么都不说，时不时得像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样行尸走肉。真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