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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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虎难下，不去也得去了。

卫羡鹿哑口无言，微微拧眉瞥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便问：“世子想多了，八姐姐可一起去吗？”

安世之闻言，手一抖，垮着些脸将剩下半碗雪花酪都吞下肚，才道：“自然是要捎上的，哪次出去玩不带她？我还有两位朋友，都是纯良的世家公子，妹妹莫要有什么顾虑。”

卫羡鹿点点头，默了默，又想到什么，问：“那皇后娘娘可知晓？”

安世之这回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说：“莫要担心，这次是我母亲允了我，想来姑姑知道后不会生气。”

如此一来，她便能稍稍放心下来。

安世之见她表面有所松动，就知道这事能成。趁热打铁又给她讲起许多花灯节时宫外的趣事，见卫羡鹿眼底流出颇为期待目光，便约好了明日出发的时间。

晚间，卫羡鹿做了盏乳茶后派春桃去给未央宫送了帖子。

侍女来报时，卫羡鸢正坐在雕花桌前把玩着手中新做的小机关鸟

姐姐卫羡鸾偏头，便瞧着她绷着个小脸，看似赌气的模样，但不知发生了什么，拧眉问：“怎么今日提到九妹你便闷闷不乐了？”

卫羡鸢一愣，闷闷道：“没有。”

卫羡鸾抿唇笑了下，套了件纯色褙子，将灯油添的更亮些，“我们阿鸢什么时候也学会口是心非了？”

话毕，门外传来几声想动，细碎得脚步声由远及近，便知卫羡鹿来了。

“真的没有啦，姐姐别取笑我。”卫羡鸢说着，胡乱地将机关小鸟塞进袖中，不自在的转了个身子。

房门从外推开，卫羡鹿侧着身子进来，接过春桃递过来的食盒，轻轻放在桌子上。

“七姐姐八姐姐好，我这么晚来叨扰二位姐姐了。”

卫羡鹿未施粉黛，只是抹了些淡淡的口脂，眼角伤疤还红红的，烛光下，向来清瘦的小脸上才渡了些暖色。

平日里借卫羡鸢时常与长秋宫走动，卫羡鸾对卫羡鹿的印象不错，如今也能坐在一起说说笑。

“九妹说笑了，这几日阿鸢一直提到你呢。”

卫羡鹿瞪圆了眼睛，勾起唇角“真的吗？八姐，这么想我啊。”

二人一个接一个打趣卫羡鸢，小脸红的跟什么似的，扭过头有些嗔怒，“如此一来你们更像是亲姐妹了，我倒是多余了。”

“八姐莫要吃味，这不，给你带了新做的雪花酪，快尝尝。”

卫羡鸢侧眼看去，看着那盘甜食，心里那股烦闷消了不少，她接过勺子，小口尝了一点。

“还不错。”

卫羡鹿又倒了杯乳茶递给卫羡鸾，笑了笑：“姐姐喜欢就好。”说罢，又从怀中拿出两张帖子，开始说正事：“今日小九来，其实是替安世子给二位姐姐送拜帖来的。”

闻言，卫羡鸢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勺子啪嗒一声掉回碗里，目光沉沉的看着桌上的帖子，而后她吸吸鼻子，好半晌才闷闷的说：“他什么时候去你那的，我怎么没听说。”

卫羡鹿被她眼中生出的诧异和几乎不可闻的委屈愣了愣，怕是其中误会了什么，连忙回答：“世子是偷偷来的，前些日被送进了军营，最近才出来。明日是坊间的花灯节，世子可是惦记姐姐们一同去汤泉行宫吃圆子呢。但他怕皇后娘娘和姐姐还在气头上，便也不敢声张的来到长秋宫托我送拜帖。”

面对卫羡鹿坦荡平静的语调，卫羡鸢呼吸突然有些急促，脸上也多了几分燥热，她紧紧攥着勺柄，许久才松了力，心里极力压下泛起的涟漪。

她竟生出那种荒诞的心绪，莫名的有些心虚，不敢看卫羡鹿，只是拿过那拜帖，低低道：“原来是这样。”

卫羡鹿品出了不对劲，看了好一会儿卫羡鸢急速变化的小脸，故意问：“那八姐原先想的是什么？”

卫羡鸢更心虚了，连忙打岔：“没什么，他定是想哄你的吧，怕你再生他的气，还算他有些良心。”

“那八姐可还在生世子的气么？”

一向沉默寡言的卫羡鸾叹口气，看着她上一刻高高兴兴的把帖子揣在怀中，便知她乐得其中，“阿鸢喜欢热闹，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更喜欢是什么，卫羡鸾脑中一闪而过。她低头喝了口热茶，甜丝丝的暖意绕在唇齿间，心里也变得甜了起来，她们一母同胞，互纤心绪，卫羡鸾向来了解她，此时也知道自己心里也为何这么甜起来。

“七姐姐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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