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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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座同僚以为萧清鹤和薛晴羽一直不对付，尴尬地默默夹菜，不敢吱声。龚岑独自站在正厅外等候许久，高举扇子的手臂明显累得颤抖了，仍不见蒋欣贺出来。一时间，这场婚宴竟说不出的怪异。

萧清鹤压低声音：“赌一文钱，猜猜怎么回事？”

薛晴羽斜眸萧清鹤：“好啊，萧学士先来？”

“蒋欣贺是备受瞩目的嫡长子，难免娇养了些，听闻性子很是乖张。想来，是不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萧清鹤很快做出决断，这些世家子弟，多在翰林苑念书，平日里没少接触，萧清鹤自问对他们的性格，比薛晴羽了解。这场赌约，他胜券在握。

薛晴羽却笑了笑：“萧大人对男女之事还是缺乏经验啊，即便蒋欣贺性子如何乖张，没有相好，焉能如此？我猜啊，这蒋欣贺想娶的，另有其人，答应这桩婚事，不过想把事情闹大，让蒋家退一步。”

“蒋家独大，需知盛极必衰的道理。若你猜的没错，想必蒋家已被各方势力盯上了。”萧清鹤叹气。

薛晴羽正犹豫是否该让赵舒跑一趟，去宫里给蒋菡报个信，就见一抹桃红色的身影闪过，门童洪亮的声音响起：

“蒋嫔驾到！”

满座听闻妃嫔驾到，起身拜谒。

“参见蒋嫔，娘娘金安。”

蒋菡抬了抬手臂：“诸位今日皆是来吃我娘家喜宴，不必拘礼。”

蒋菡目光扫过薛晴羽，微微一顿，继而来到龚岑身边，拉起龚岑的手：“好嫂嫂，我这哥哥呀，打小什么都好，就是碰上人多的场合，容易害羞。烦请嫂嫂和我一道去见哥哥，带他出来。”

“好！”龚岑未放下折扇，随蒋菡一道往后院走去。

绿芙小跑至萧清鹤和薛晴羽跟前：“我家小主说了，薛掌印和萧学士皆是御前红人。今日往来宾客众多，未免非议，请二位大人随奴婢前来，做个见证。”

萧清鹤和薛晴羽却之不恭，敢在蒋、龚两家婚宴闹事者，来头不会小，且怕是处心积虑许久。

蒋菡这是有备无患，直截了当表面自身立场，免得今日的宾客四处张扬，导致她和周嘉昊离心。

萧清鹤和薛晴羽甫一踏入后院，便听闻争吵声不断。

蒋菡鲜少情绪外露，此刻声音却抬得极高：“你连这女人什么来头都不知晓，就敢执意要她进门？”

薛晴羽到得后院正厅，就见蒋涵端坐上首，蒋家众人站成一团，将跪在中央的蒋欣贺和紫衣女子围拢住。

一袭大红嫁衣的龚岑则冷脸立于角落，依偎着龚留群。

“薛掌印，萧学士，那紫衣女子是绣衣阁的紫薇，昨晚大家忙着张罗婚事，转头便发现大公子不见了，我家老爷一边派人去找，一边遣人入宫寻小主来。”绿芙压低声音解释。

“昨晚圣上歇在钟粹宫，多有不便，我家主子一早送别圣上，便急急赶来。然后，家仆们在京城近郊的破庙里，发现了大公子和紫薇。大公子执意要娶紫薇过门，否则不肯在婚宴上露面。”

薛晴羽狐疑：“这婚宴早早便订下了，怎的偏巧在这节骨眼儿上生事？”

薛晴羽话音刚落，就见蒋欣贺拉起紫薇的手，仰面朝蒋涵道：

“妹妹，这么多年，我一直听从家族的话。我没有说不娶龚家小姐啊，只是希望能给紫薇赎身，让她当个侧室。”

蒋菡面色微变，抬头看了眼薛晴羽：“今日薛掌印和萧学士也在，你且问问，满朝文武及后代，焉有娶烟花女子为侧室的先例？再者，绣衣阁女子多为罪臣之后，你如此行径，想要将蒋家和龚家置于何地？”

蒋子铭老脸一横，冲蒋欣贺道：“今日蒋嫔娘娘亲自到场，不妨做个见证。若我蒋家竖子执意如此，即日起，便不再认这个儿子！”

蒋欣贺面色微变：“爹！我可是您亲儿子啊！我不过是想娶一房妾室，怎的如犯了滔天大罪一般？”

薛晴羽上前一步，被萧清鹤拉扯了一下。薛晴羽露出释怀一笑，站到蒋菡身边。

“蒋大公子，这种事，家人说了你不信，不如容我这个外人说道说道？”薛晴羽凑近瞄了眼，就见名唤“紫薇”的女子一双大眼睛灵动可人，好一副弱不禁风的蒲柳之姿。

“蒋大公子觉着，紫薇姑娘和您是真心相爱吗？”

蒋欣贺毫不犹豫点头：“自然。”

薛晴羽又笑着看向紫薇：“那紫薇姑娘，你也是真心爱蒋公子咯？”

紫薇不懂薛晴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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