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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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铮匆匆赶来时，就瞧见两人对峙的景象，不过准确来说只是杜若水单方面的固执。

杜知远拿起侍从递来的方帕，将手上沾染的点点血渍擦干净，手上是自己的女儿的血，而他却像是对待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似的，仔细擦拭干净，不愿留下一丝痕迹在自己的手上。

楚铮在杜若水身侧蹲下，她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脸颊上的血痕与泪痕交错。

见到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楚铮眉心狠狠一跳，他抬起的眸子中划过浓重的厌恶，直白的落在杜知远的身上。

杜知远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仔细擦拭干净手后，他随手扔掉软帕，目不斜视的越过杜若水离开。

他走前只落下一句，而这仅有的一句，却不是对杜若水说的。

他说，“小姐疯了，朝葵园从今日起不得有人出入。”

杜知远就这么下了禁足的命令，他不止是单单限制杜若水的人身自由，而是将朝葵园变成她的囚笼，只怕如今整个皇都都已经传疯了。

永定侯府那位大小姐已经疯魔，被囚于侯府中，从此不见生人。

杜若水苦涩的笑了起来，楚铮正检查着她的伤势，手腕红肿还有醒目的乌青，杜知远是下了重手的，他根本就没顾及眼前这位亲生女儿的死活。

“阿娘，我会送父亲去死，让他跪下同你认错的。”

杜若水低低的说出这么一句话，身旁的珠露和楚铮都听的一清二楚，他们的脸色未变，只是默默的安抚着杜若水的崩坏的情绪。

夜里的风带着夏日的燥热，风里的热气裹挟着泥土干燥的气息吹进房中，杜若水坐在窗前，从回到房间便就这么安静的坐到了深夜。

迎面吹来的风明明是热的，可杜若水却觉得浑身冰凉，她打开梳妆台上的木匣子，那里面放着杜若水母亲在她九岁那年送给她的生辰礼。

那是一把精巧的短刀，刀鞘上用宝石点缀，在皎洁的月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亮。

杜若水抽出短刀，锋利的刀刃寒光一扫，随即倒映出杜若水的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

“阿娘，我真的很想你。”

杜若水哽咽出声，她抚摸着手中的短刀，眼泪一颗一颗砸落到身上，她紧抿着唇瓣，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收起短刀站起身来。

下一瞬，杜若水的身影化作白烟消失在房中，紧接着，她出现在杜知远的房中。

此时夜已深，杜知远也早就安寝，偌大的寝殿漆黑一片，杜若水站在床边，从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影子在地上被拉得很长。

杜若水手里攥紧短刀，她耳畔能听清杜知远的呼吸声，寂静的寝殿里，杜若水仿佛一只鬼魅。

“父亲，你可曾有过一丝悔恨？对阿娘可有过愧疚，哪怕是一丝一毫？”

无人回答她的话，寝殿依旧寂静无声，杜若水嗤笑一声，像是在嘲笑自己的可怜。

“我当年真的很想杀了你！”

杜若水猛地抬起手，握住的短刃寒光一闪，直直的朝床上的杜知远而去。

砰的一声，杜若水被一股结界挡住，她被这股威力震的连连往后退，就在要跌落到地上时，一只手扶着了她的腰肢。

身后的暗色中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男人的面容变得清晰，杜若水紧紧的贴在他的怀中，仰头呆呆的看着他。

是郡主府外那个男人，那只道行不浅的恶鬼。

男人的皮肤冷白，带着一层死寂，可他的唇却嫣红无比，极具冲击力的面容在杜若水眼前放大。

“又是你？”

杜若水皱眉，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她站直身子，短刀横在身前，作出防备的姿态。

男人的怀抱变得空落落的，他手指微屈，薄唇一勾，他笑着说到，“你好，我叫段求。”

段求……

十分耳生的名字，杜若水不记得这张脸，也不记得这个名字，想必是她从未见过的一只鬼。

“你想做什么？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杜若水将短刀入鞘，回眸看了眼床榻上的杜知远，那道结界威力不小，方才她从结界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她另外半具神魂的设下的结界。

而这个结界，却是来保护杜知远的。

杜若水收回目光，回头时脸色愈发冷沉，段求双手抱在胸前，眼底带着笑意，就这么注视着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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