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用卷轴捆住的果然只是一件衣服。鸣人的本体跟着从树上落下来的时，肉眼可见地顿了一下。卡卡西用露出来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注意到他的耳朵烧地绯红，人也是语无伦次的。

??“佐——佐佐助！！”足足一分钟，鸣人才跳脚地叫起来，他还顺便在卡卡西身上胡乱扒拉了一阵，看起来还没完全从影分身的经历里逃出来。然后他用堪称惊悚的眼神看了卡卡西一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撒库拉酱——不对，小樱没有回来啊！”

*

??彼时的春野樱眼睁睁看着金发小子化作一团烟雾，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哦，是影分身啊。

??

??不对……

??

??只是影分身啊啊啊啊！

??

??画风变得更诡异了，除了状况外甚至想和门口的小鸟扯淡的重吾，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香燐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眯起眼睛看她，怎么说她春野樱的处境都不算“安全”。

??鸣人的影分身？佐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果然是吊车尾的那家伙能干出来的事。他面无表情地把抽出的草薙剑挽了个剑花，居高临下地看着小樱：“我说过了，别来妨碍我。”

??“不会了。”小樱用力摇摇头，盘算了一下语句，“我们不是来阻止你的。”

??她从碎瓦片中慢慢爬起来，站定在他的面前，翠绿色的眸子里眼波流转：“佐助，能不能告诉我……复仇成功以后，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佐助没有回答，空气安静地几乎让他烦躁，但为了不在旁人面前露出一丝的破绽，他只得硬生生地转过去，继续保持冷酷的声调：“哼，也许吧。也许我一时兴起就会顾念着你们这些笨蛋，尝试比试一场吧。”

??以后？以后的事当然是以后再论。

??毫无说服力，香燐气呼呼地想。毫无说服力，水月在心里嘲笑木叶都是些长不大的理想主义者。毫无说服力，重吾一边神游一边无所谓地想。

??“走了，香燐。”佐助把草薙剑收入鞘中。

??“等等！”小樱在身后叫住了他，声音里带着些哭腔，“我……”

??怎么又哭了……佐助烦躁地想，真麻烦。在他十六年人生的字典里，安慰是一项技术活，宇智波佐助对此既不擅长也不感兴趣。要是打一架能解决一切就好了，他无奈地想。

??小樱呜咽了片刻，终于鼓足勇气大声喊道：“佐助！谢谢你——谢谢你一次又一次救过我的性命！谢谢你杀死了大蛇丸，让爸爸妈妈安息了！就算大家都觉得这没有意义——我还是要谢谢你！所以——所以如果有能用得上我的地方，请你……”

??“哇哦，”水月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起哄，“佐助，你的桃花运还真是多到爆炸呢~”惹得香燐又一拳锤爆了他的脑袋。

??“顺手为之而已。”佐助按住了乱跳的胸口，可恶……明明早就决定了不要再有一丝一毫的期待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会因为他们看得到这些正义而开心呢……“我还用不着你做什么，如果非要说的话，那就呆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做吧。”

??“不要回木叶。”小樱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轻声说道，“最近……现在的木叶，还不是大家可以安居的地方。”

??佐助的脚步停了下来，他异样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曾经总是跟在他身后的、哭哭啼啼可怜巴巴的小女孩，已经抽条到少女的身形了。曾经在村口试图用美好的幻境留下他的女孩子，抽噎着、说着模棱两可的话。俯身似要低到尘埃里，倒像是……在做什么告别。他没来由地想到一句话——宁静而壮阔，沉默到歇斯底里。

??“知道了。”不能停下来，他微微叹了口气，压下了一切的心潮澎湃，头也不回地、大步消失在她的眼前。

??终于……说出口了呢。小樱脱力地跌坐到地上，对不起……爸爸妈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真的如红老师所说，根觊觎着、得到着什么……我究竟要怎样才能面对这一切……

??我脑海里计划的雏形，那样的事情，一旦开始做了就再也不能回头了。过去不管有多少遗憾，多少不得意，恐怕都再也没有机会偿还了，所以，在这里把一切了结了吧。

??她想起出发之前的夜晚，想起和卡卡西老师一起走在铺满月色的木叶时，粉色头发的少女微微翘首：“呐，卡卡西老师的眼睛——是谁做的手术呢？”

??“是一位过去的队友。”卡卡西轻声说，“那时候她还是下忍……如果没有那些事，她本该有更高的成就的。”

??“过去……”小樱仰起面孔，绿色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下忍医疗忍者就要学习做精细的眼睛手术吗？我就没有呢……现在的大家，都是从最容易遇到的治疗情况开始学起的。”

??卡卡西定定地看着她，一瞬间好像长长久久蒙着一层雾气的东西，忽然散开了，他沉默地听着小樱的絮语：“我最近查资料的时候发现了，这一项手术以前是下忍医疗的必修课，但是九年前从课本里删掉了啊……”说完，小樱故意歪头去看他：“卡卡西老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一项忍术从课本里删掉原本是最稀松平常的事了，这一点春野樱再清楚不过了。进入暗部、一天天在木叶图书室里泡着、想要有更多的关于忍术的知识，但总是无功而返。

??只是一个偶然，她发现忍者学校会教很多基础的、并没有什么用的忍术知识，但唯独从不教历史。建村也好，这十几年来的各种政策也好，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把她滞留在了眼前，过去空空如也。

??木叶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为什么，对此一无所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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