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神弓重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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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沿着那通道向前走去，既然九婴已经说过此处通往外界，那想来是不会错了，这通道略显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整体略微倾斜向上，越是走空气便越是湿润，且这通道方向竟不似是回到原本山丘上。

四人走了好一会儿，只觉腰酸腿痛，却仍是没见着光亮，这通道两旁不时有一个较大圆窝，像是休息处一般，几人便寻着一个凹窝，稍坐休息，涂山绥绥见容灵语有些乏了，干脆让大家先睡一觉，她来守着即可，毕竟出去后可能就要面对窫窳尸，还是先恢复好体力为上，三人自是应下。

容灵语就这样枕着涂山绥绥大腿，盖着狐狸尾巴开心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只觉神清气爽，猛然坐起，和狐狸脑袋碰了个正着，转瞬便又躺了回去，捂紧了自己受伤的脑门儿。

涂山绥绥看着好笑，也是伸出手抚上她的额，略施法术为她止了疼，又将她扶起，容灵语这才瞧见其余二人皆已醒来，姬沐昭正观察着轩辕剑，不时同一旁的昆吾说着些什么，昆吾亦是低声回答，涂山踏梅则闭着眼睛冥想，眉间略微蹙起，不知是在思量着甚么。

姬沐昭对上容灵语询问的目光，见她醒来便也不再刻意压着声音，指了指轩辕剑，又朝着昆吾努了努嘴，“这轩辕剑就如我先前所言，不过一把好剑罢了，失了社稷祭祀，上头神力所剩无几，这剑灵更是无用，除了记得少许失传剑招外便再无其他了。”

容灵语显是不信，望向昆吾想要求证，瞧着剑灵那心虚的神色，也是心下了然，更是无语，怪不得那禹要将这剑灵封印在此处，原来除了话痨以外竟是无甚用处，无怪别人不待见她，还要哭唧唧抱大腿让人带她出来。

此时涂山踏梅也已结束冥想，容灵语瞧见她睁眼时眸中闪过一丝红光，再仔细瞧时却已消失，只道是自己在黑暗中待久了，看花了眼。

众人整备完毕，便沿着通道继续向前，空气越来越湿润，隐隐夹杂着些许土腥味，走走停停，又是行了约莫半日，几人听得耳边传来水流涌动的声响，土腥气越来越重，只是依旧没有光亮。

终于，通道前头豁然开朗，俨然是个大洞，洞口外水声隆隆，竟似是到了那黄河边，容灵语跑出洞口，见到外头一片漆黑，原是到了夜晚，夜空也无甚星光，唯有不远处上头有着两盏圆灯。

两盏圆灯！？容灵语忽地一个寒战，这圆灯怎会凭空挂在天上？还未待她反应过来，只听前头一阵婴儿啼哭之声，便觉着一股腥臭混合着尸腐味的臭气扑面而来，令她寒毛倒竖、向后跌去。

在她快要触地之时，后背传来一阵轻柔的法力将她托起，随着一声怒吼，一匹白练从她身旁骤然跃过，直直撞在了外头的庞然大物上，将其撞退了几分，此时外头星光悄然撒入，容灵语终于瞧见了那怪物的模样。

“有兽焉，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名曰窫窳”容灵语惊骇地看着面前的苍白人脸，那脸几乎有两个她那么高，神情僵硬，虽然她曾想过窫窳尸的模样会十分可怖，却没想到会如此近距离接触，更没想到它其实那么巨大。

只见那窫窳尸张嘴又欲袭来，那两排巨大的人齿之后是密密麻麻的尖牙，又是一阵婴儿啼哭之声自它口中传来，涂山绥绥抬起前爪，狠狠地向它头上抓去，又使狐火灼烧它颈后的皮毛，窫窳尸吃痛，向外跃开，直落在了河边，被抓出血痕的人面死死盯着这山洞，显是不甘到嘴的食物飞了。

容灵语惊魂未定，站起身来，终于看清了外头的模样，原来她们已是行到了黄河边上，湿润与土腥气都是黄河奔涌带来的，明月高悬，照在那窫窳尸之上，更是为其添了几分阴气。

涂山绥绥见状，也是冲出洞口，现出原身，变作一头高十余米的巨狐，扭身与那窫窳尸斗在一处，霎时间飞沙走石，黄土漫天，容灵语被那劲风吹得都快睁不开眼了，姬沐昭仗剑挡在她同涂山踏梅面前，防止有碎石伤到二人。

只见涂山绥绥身旁狐火环绕，窫窳尸每次进攻都会被狐火灼伤，却因着其失了魂魄，那火焰对它的威胁却也并无预想中大，不过是皮肉之伤罢了，而它本是天神，相比起涂山绥绥自是要强大一些，一时间白色的狐毛漫上了点点猩红。

涂山绥绥却也未同它硬碰硬，而是展开身法闪转腾挪，瞧见窫窳尸防守的空隙便抓上一爪，或是咬上两口，又使狐火烧它，也是不落下风。

正僵持间，却见那窫窳尸被涂山绥绥一口咬住脖颈，狠狠摔在一旁，一时间竟没爬的起来，涂山绥绥赶忙展开狐尾，粉色的尾尖愈发明亮，上头缠绕着蓝紫色烟气，似是要给那神尸致命一击。

容灵语见状刚要松一口气，忽见那窫窳尸骤然跃起，死死咬住了涂山绥绥其中一条尾巴，原来方才竟是卖了个破绽，就等着涂山绥绥这一击。

涂山绥绥登时哀嚎一声，尾巴也失了光彩，被那窫窳尸叼起，向着黄河中甩去，那条狐尾被咬下了一块，血雾喷出，那白狐霎时间沉入黄河，水帘遮天，竟是失了踪影。

容灵语呆呆地望着这一幕，竟是忘了行动，跌坐在地上，看着那逐渐平静的水面，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其实一直都没有太过在意，原是想着反正这边出了事，她大抵也是能回到原本的身体中，后来遇着涂山绥绥，她也不过是想着同美女姐姐谈次恋爱，也算是值了，说的好听点叫一见钟情，难听点就是见色起意。

而且这一路行来，时间也不算很长，她一直都在以现代的眼光看待一切，更是将各种事件只当作拓展见闻，因着九尾狐的守护，她虽然见着了许多神仙妖怪，却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她甚至潜意识中觉着涂山绥绥便是这世间的最强者，有她在便不会有坏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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