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丞相千金

十天后的宴会当天，闻白起了个大早。洗过澡，艰难烘干头发，然后穿上丞相夫人准备好的新衣。乌黑的长发垂下没束发，只等到时的典礼簪发。

闻白背上的伤对她本人其实没什么影响，不过有丞相夫人的威胁在前，她做不了什么，这些天就规规矩矩待在院子里。顶多干点欺负婆子和小丫鬟的事，挨个盯，直到她们跪地求饶。丫鬟们私底下觉得小姐越来越像夫人，发起火来要你命了你都不知道。

闻白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这些丫鬟婆子懂点规矩，不要动不动跑夫人那里告状。

及笄的仪式办得很顺利，帮她簪发的是皇后娘娘派来的宫中女官，同时带来皇后送给石雪蕊的美好祝福。

丞相夫人也是这日的焦点，等到石雪蕊从高台下来，她笑着牵她的手，带她来到一位夫人面前：“蕊儿，这位是平阳王妃，快过来行礼。”

石雪蕊同样带着浅浅的笑容，姿态优美，步子不徐不急，行礼的样子也无可挑剔。

平阳王妃微笑地牵过她的手，连连点头道：“一直知道你们丞相家有一位掌上明珠，长得跟画上的仙女似的，今儿见着，这人品相貌果然世间少有。看看这动静，夫人啊，简直跟你少年时一模一样。”

丞相夫人也笑着回应：“王妃谬赞了，小女也就模样过得去。”

平阳王妃又问了几个问题，石雪蕊大方地回答了，一看就是读过书的。她于是更满意了，似真似假说道：“好好好，石夫人啊，不知你愿不愿意让她做我们王府媳妇？”

丞相夫人掩唇：“自是愿意的，但我们愿意不算，主要看他们小孩是否投缘。鼎世子也来了吧？要不让他们私下先见见？”

王妃拍手：“那感情好，还是夫人考虑周到。”

丞相夫人便挥挥手道：“下去玩吧，我们大人玩我们的。”

石雪蕊行礼告退。

从夫人们所在的敞轩出来，石雪蕊便朝花园中的亭子走去，那里她几个素日的姐妹正对她招手。

经过湖边，有两拨人正站在一块聊天。一拨人是京城有名的公子团，为首是一位玉冠白狐狸披风的公子；另一拨人是石雪蕊认识的丞相学生团，为首的是老熟人万希潮。他经过时，玉冠公子正跟万希潮正面相对拱手行礼。

看到石雪蕊过来，万希潮下意识转头去看。谁知，对方的目光只在他旁边的公子身上停留一会儿，看都没看他。

“万兄？在看什么呢？”玉冠公子问道。

万希潮心中莫名苦涩，闻言掩饰地转身：“没看什么，萧兄，我们去那边坐着聊吧。”

后面有世家公子说话：“万兄方才再看石雪蕊吗？万兄，可别被那种女人迷住了。她也就空有一副皮相，其他就如别人常说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你们听说了没有，她今天才及笄，可是院子里养的面首，早就三个都不止了！”

这种桃色八卦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兴趣，连萧鼎都转身看向说话的公子：“廖远，你这传言从哪儿听来的，可有根据？”

廖远得到众人关注，表情更兴奋了，大着嗓门道：“这事还要什么证据？在座各位就是证据！”说着他在众人中间走了一圈，然后拱手道：“试问各位，还有谁，没受过这位小姐的骚扰？谁没被他玩弄过？”

萧鼎和万希潮看向四周，果然看到公子们和书生们好几个有话要说的样子。萧鼎用手中的扇子点点他们，要大家展开说说。

第一个开口的是一个瘦长个，说话有点结巴的书生，他也是丞相学生，写得一手好字，文采极佳。书生道：“小姐见我字好，每回遇到都要我给她写东西，开始是牌匾对联，后来要我给她写一篇赞她美貌的诗赋。小生拒绝了，后来没回见着她她都要派个丫鬟过来踢我一脚。”

这和万希潮以为的不一样，萧鼎要剩下的人接着说。

“这位仁兄的算什么骚扰，听我说。在下被大小姐捏过脸，就在三年前，她夸我长得好看，要我陪她放风筝。后面我找她，她竟然不认得在下了！”

“捏脸而已，本公子还被她扒过衣服呢！去年本公子应丞相邀请，来相府蹴鞠比赛，完了我们队胜利，本公子撩起上衣擦汗，衣服直接被她脱去了。她看到本公子的身材吹口哨，还想上手模，被本公子躲开了。”“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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