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说得很好

牧今朝给许凡星认真细致的上药时，空气太安静，许凡星不由自主的开始找话题聊：“那个，今天周博士发了好大的火，我和小元都吓了一跳呢。”

牧今朝的药刷微微一顿，“周博士……也会发火？”

“嗯，他觉得我不珍惜自己……”

牧今朝立刻反问：“我也想问，你为什么不珍惜自己，为什么把自己摔成这样？玩滑板之前为什么不做保护措施？”

许凡星：“……我没想到这点。”

牧今朝：“他应该不是朝你发火，他是朝小元发火，你不要介意。”

许凡星点点头，她当然不会介意，周煜应该是把她当成了朋友，才会觉得她把自己摔伤是不珍惜自己。

事实上，她真的不觉得自己伤得有多重，摔的时候她都有注意好保护自己，不让自己摔到关键部位的。

牧今朝：“对了，你男朋友选得怎么样了？”

许凡星：“我才刚拿到权限，暂时那些资料我还没看呢。”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看？”

“晚点吧。”

“嗯，凡星，你对男朋友的要求，真的只是对你好就行吗？”牧今朝忽然问。

许凡星：“你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牧今朝认真看她：“男人对你好，也许是在骗你，等他们得到了也许就不会珍惜，所以光只是对你好这个标准，我觉得不够，你应该再加一些条条框框的东西，比如长相、能力、家世、脾气性格还有为人处世的能力、社交能力、表达能力等等，你要综合来看，才能挑到合适的人选。还有最重要的，你得喜欢他，他也要喜欢你，这样你才能找到合适的伴侣的。”

许凡星张口结舌：……他说得确实很有道理，但她不是真的要恋爱啊！她最主要是找盟友！对她来说，盟友只分有用没用，而不是喜欢不喜欢。

牧今朝还在苦口婆心劝：“人生大事不能儿戏，万一遇到渣男，你伤心生气分手就是浪费时间，对不对？”

许凡星硬着头皮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

但请不要再说了啊！

牧今朝：“不光是冰冻人，其他人你也考虑看看好不好？法案确实规定你得和冰冻人恋爱，但你和非冰冻人恋爱，法案也没有禁止的，对不对？”

许凡星迟疑点头，牧今朝再接再厉：“只在一万个人里面挑对象，那挑选范围还是太窄了些，那些人年龄层次不同，性别不同，阅历不同，到最后你能挑到的合适对象说不定少之又少，但你在整个星盟找恋爱对象，这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我真的建议你再考虑一下，眼光长远一些，心胸放宽一些，你觉得呢？”

许凡星：“在整个星盟找对象？喂，你不会是想把我推销给星盟主席凌政吧？我告诉你，他有未婚妻的！”

牧今朝差点呛到：“说星盟，你就只想到凌政了吗？”

许凡星大声宣布：“总之像凌政那种有未婚妻的人我是一定会敬而远之的！”

之前妈妈血的教训，她绝对不会再犯！

和一个曾经有过未婚妻的男人纠缠不清，最后分手收场，这也就罢了，她发现自己怀孕了竟然不是将孩子打掉，而是偷偷生下来，抚养孩子长大。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非常伟大的妈妈？

她有没有想过，作为她的女儿，她愿不愿意在这样的家庭里出生？

许凡星从未见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关于这点其实她并没有很在意，她最在意的，其实是妈妈的态度！

遮遮掩掩，只是问一问，就要挨骂，甚至挨打，妈妈会不停诉说自己怎么历经千辛万苦生下她，又是怎么艰辛拉扯她长大，有时候她说起自己遭的罪，甚至会恶毒的看着她的问——你为什么不去死啊？你死了，我就解脱了！

长大后，许凡星才发现，妈妈的精神其实出了很大的问题，但是她自己却不知道。

她跟着这样的妈妈生活，很多时候觉得自己也像个神经病。

生病那段时间，妈妈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在失落的同时，却有一种可怕的庆幸——如果妈妈在，她一定是会一边照顾她，一边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还是反反复复那几句，为了生她养她吃了多少苦头，好容易把她拉扯大她竟然又生病，人家的女儿都是小棉袄来报恩的，只有她是来要债的……

说到激动处，她可能又要死啊活啊的闹个不停歇，仿佛她人生所有的不幸，都是许凡星造成的。

许凡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牧今朝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神。

“你刚才在想什么？”牧今朝盯着她问。

许凡星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往事而已。”

牧今朝：“不太美好的事，就忘了吧。从现在开始，做一个快乐的人。”

猝不及防被他灌了一碗鸡汤，许凡星有点忍俊不禁：“我发现你有点可爱诶。”

牧今朝感慨道：“第一次有人说我可爱，这感觉好新奇。”

许凡星好奇看他：“那之前别人对你的评价都是什么？”

牧今朝想了想，一一罗列道：“难以相处——这是我大学同窗对我的评价，骄纵任性——这是我父母对我的评价，小少爷脾气——这是我兄长们对我的评价。”

许凡星一脸的惊叹：“好奇怪，他们眼中的你和我眼中的你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

牧今朝：“那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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