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22章

祁煜从出道开始对外就一直是温柔和气的形象，早年经常有人偶遇他夜里压马路，为此云朵们一直戏称他是粉丝遇不到的温柔学长。

时间久了，连路人提起他时也会说一句“就是那个文文静静性格特别好的男生啊。”

综上所述，当大家看到这种“黛玉葬花”式的文青调调出现在祁煜身上时并不觉得很意外，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会选这个当个人线索。

冉书把本子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试探着说：“你选它不会是因为里面的叶子是跟你初恋一起收集的吧？”

祁煜今年27岁，出道这四年一直专注于音乐领域跟女艺人的合作不算多，偶尔也有营销号想炒一波热度但由于他的私生活太过单调，往往连cp的影子都没亮起来就宣告结束了，是以这些年祁煜在大众面前的情感生活可以说是白纸一张。

人嘛，都是八卦的，谁不想知道当红艺人的情感历呢？而且在她看来祁煜跟于舒悦已经确定有互相发展的信号了，万一祁煜有个白月光什么的那她不就惨了。

抱着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心态冉书毫无心理负担的给祁煜挖坑。

“难道还有人不知道我是走文青这个赛道的么。”祁煜笑，随后又突然摆出一副仔细回想的样子“昨天是谁说自己是互联网小马达的来着？好像不是我，你知道是谁说的吗？”

万万没想到会被自己随口说过的一句话戳中胸口的冉书：“......”

算你记性好行了吧。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不是真的，但导演组刚才也说了被提问的嘉宾有权利拒绝回答或者说谎，所以他这么说大家也不好揪着不放。只是作为第一个被选中的嘉宾多少有那么点热场子的意味，祁煜这个反应多少让几个人觉得有点扫兴。

江昊早晨还目睹了他跟于舒悦不一般的氛围，作为嘉宾里最年长的一位，自觉应该照顾一下这几个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小年轻。干脆把话题抛给从拿到笔记本就一直站在旁边不知道想什么的于舒悦。

“毕竟是舒悦抽到的信息，还是得看她的意思，要是她满意的话我们当然没问题了。要是不满意.......”

江昊没把话说完，对着祁煜露出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

于舒悦闻声看过去，祁煜也朝她的方向看过来，目光交错的瞬间她在祁煜的眼底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下一秒，于舒悦挂在嘴边的话脱口而出：“满意。”

只是为了缓和气氛压根没准备让她回答的江昊：“？”

ok，害他白担心这一天，人家好着呢。

两个人一唱一和总算是揭过这个话题，接下来转动转盘的顺序按照站位一男一女排列。

祁煜的笔记本虽然保存完好，但因为时间久远边缘已经有了褪色的痕迹，中间的位置因为夹的树叶太多，隆起一个不算小的弧度。

这些树叶代表的东西他们不知道，于舒悦知道。

他们住的小区里有许多绿植，正对着祁煜家单元门口的是一颗有十几年树龄的梧桐树。祁煜有时会在那棵树下面看书，走的时候会捡一片叶子夹到他带的书里。

最开始的时候，于舒悦以为他是用叶子当书签，这样不会折坏书页还能找到自己看书的进度。

直到有一次月考，老师针对各班同学的情况出了几道拔高题，那次整个年级的整体分数都有所下降，祁煜虽然还是年级第一，但成绩比他上次月考低了十分。

出成绩那天正好是历史晚自习，祁煜不知道为什么没参加，一贯对他严格要求的李老师直到放学都没提起过他一次。

在她家商店买东西的时候还付错了钱，于舒悦追过去的时候祁煜就抱着一本书站在那颗树下面，李老师拿着东西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于舒悦躲在墙边唯恐被他们俩发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祁煜上前想接过李老师手里的东西，她径直走进单元门，不轻不重的说：“没必要假装努力给我看。”

门被关上，在安静地夜晚发出不小的碰撞声，祁煜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几秒之后，祁煜突然转向身后的梧桐树轻声说：“你看，我猜对了。”

应该是得意的一句话，他却是用近乎自嘲的语气说出来的。说完他低头捡起一片叶子夹进书里，转身上楼。

于舒悦手里还拿着要还给李老师的钱，担心祁煜回去之后李老师会骂他，于舒悦第一次大着胆子敲响了他家的门。

门是李老师开的，跟于舒悦设想的博然大怒不同，李老师神色平静看到是她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下来，甚至在得知她的来意后柔声跟她道谢夸她懂事，和刚才楼下的冷漠判若两人

于舒悦试探的开口：“今天晚自习没看到祁煜，他身体不舒服吗？”

然后她就看到刚才还面带微笑语气柔和的李老师像是变了个人，嘴角的笑意落下，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没什么事，他觉得自己这次成绩不理想，不好意思去上课。”

尽管她极力掩饰，可语气里的漠视和贬低像却像长了腿一个劲的钻进于舒悦的耳朵。

那一刻，于舒悦只觉得齿寒。

因为小时候的留守，父母一直觉得对不起她，重新生活在一起这段时间一直在尽力迁就她。即使是这样，于舒悦也难免会有觉得委屈的时候。

那祁煜呢？

在这样的氛围下生活，他是怎么做到每天在学校里笑着跟大家交流的。

于舒悦蓦然生出心疼，她客气的跟李老师告别，确认自己走到她看不见的地方才流着泪呜咽。

之后祁煜还是经常在树下看书，于舒悦也总是透过她家后门悄悄打量他。

后来才明白，祁煜之所以经常在那棵树下，是因为那棵树是唯一能让他说说心里话的地方，每次他对着梧桐树说完自己的心事都会带走一片叶子，像是为这次对话留下一个纪念。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到这些事于舒悦都还觉得难过，更何况是他。

于舒悦和祁煜站的位置并不远，原本在他们中间的冉书已经上前启动转盘了。于舒悦小步挪到他旁边，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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