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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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暮对水禾说了些什么，但见水禾不再对她剑拔弩张，小蓉便也收敛了脾性，默不作声地为水禾也端来一杯热腾腾的白水，只是给她的杯子是带有缺口的。

“说吧，那蛇妖现在何处？可曾伤过石门村的村民？”

水禾并不口渴，却老老实实地接过小蓉递过来的水杯，她的手指方才薅野草时早就被冻僵，当下是拿这盛满热水的茶杯充当手炉。

提起蛇妖，小蓉的脸色陡然一变，她的眼角忽地变得猩红，眼神中的恨意简直要喷涌而出。

“自我出生起便从未见过生身父母，是奶奶独自将我抚养长大，可奶奶年事已高，在我五岁时便驾鹤西去，自此我独身一人生活，可后来疯娘来了，我又不是孤身一人了。”

“疯娘原是石门村赵家妇，可那赵家独子是个短命鬼，与疯娘成婚不久便撒手人寰，赵婆赖疯娘克死丈夫便将她赶出家门，可她腹中已有赵家骨肉，她身如浮萍，受人欺辱，腹中骨肉小产时是个已成型的女胎。”

水禾面无表情地听着小蓉的话，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

“疯娘失去孩子后便浑浑噩噩，疯疯癫癫，她误将我认作她的孩子，自此便同我生活在一起，我因残肢备受嘲弄，疯娘却处处护着我。”

小蓉渐渐哽咽，一滴热泪自她眼角滚落，濡湿了眼前的粗布麻衣，留下一团惹眼的暗色。

“自石门村传闻有蛇妖出没的那日起，疯娘便再也没回来过……”

水禾握着茶杯的手陡然一抖，一用力，那水杯应声而碎，滚烫的茶水尽数浇在她的双手上，原本冻得泛着青白的手背顷刻间蔓延起大片的红。

水禾自幼在清清山长大，她竟从来不知世间还有会害人性命的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