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将京城笼罩在一片深沉的繁华之下。
轩辕敬亭位于西山的高档别墅灯火通明，白小凤的车子无声地滑入庭院，她下车时，眉宇间透着清冷。
客厅里，丈夫轩辕敬亭正襟危坐，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昂贵的红木扶手，妻子迟到了。
女儿轩辕浅雪已经换好了外出的精致晚装，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看到母亲进来，小嘴一撅：“妈，你可算回来了！饿扁了都！王”
白小凤淡淡瞥了女儿一眼，并未多言，径直走向洗手间。她看着镜中自己依旧美丽却愈发冷硬的面孔，深吸一口气。
回到餐厅，长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保姆们垂手侍立。白小凤在主位坐下，拿起银筷：“开饭吧。”
气氛沉闷，但这在大家族的晚宴中很正常，食不语嘛。
轩辕浅雪风卷残云般吃完，碗筷一放：“爸妈，我走了，”说罢，一阵风似的飘了出去，留下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回响。
白小凤没什么胃口，象征性地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她起身，目光与轩辕敬亭短暂交汇，后者微微颔首，眼神示意书房。
轩辕敬亭也很快吃完，让保姆收拾，他走进书房，反手关上门，没有多余的寒暄，单刀直入：“你娘家那边，白家集团的危机，处理得怎么样了？”
白小凤站在宽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俯瞰着山下京城的璀璨灯火，声音平静无波：“怎么？你轩辕家有想伸手捞一笔的打算？”
轩辕敬亭走到书桌后坐下，手指交叉置于桌面，姿态沉稳：“捞一笔？言重了。但白家毕竟是你的娘家，轩辕家与之联姻，图的就是守望相助。如今白家危在旦夕，若需要我们施加援手，无论是人脉还是资金，我们自然义不容辞。”
他刻意强调了“联姻”和“守望相助”，试图占据道德和利益的双重制高点。
白小凤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义不容辞？那好啊。你能代表轩辕家，立刻注资多少亿？无偿的那种？白家集团现在的资金缺口，至少三百亿起步。”
“三百亿？！还无偿？！”轩辕敬亭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白宗盛他们到底在搞什么？窟窿怎么会这么大？！”这个数字远超他的预期，也瞬间击碎了他“守望相助”的漂亮话。无偿拿出三百亿？轩辕家伤筋动骨也未必拿得出，何况是为他人做嫁衣！
“白家的问题，从来就不只是这三百亿窟窿本身。”白小凤的声音很冷静，“无论是接受外部注资，还是寻求银行贷款，只要能填补这个窟窿，危机就能暂时缓解。关键在于，白宗盛既要保住他绝对的掌控权，又想不付出任何代价地拿到救命钱。既要又要，策略昏聩，优柔寡断，这才是悬而未决的根本原因。”
轩辕敬亭凝视着妻子冷艳而陌生的侧脸，忽然捕捉到了什么：“看你这不急不躁的样子……黎锦答应帮你了？条件是什么？让你入主白家集团？”
“没错。”白小凤坦然承认，目光锐利地回视他，“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我等了这么多年的机会，还是让我等来了。”
轩辕敬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警告：“小凤！我劝你清醒一点！离黎锦远点！他那个人，心狠手辣！你以为他是真心帮你？他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你作为跳板，在京城搅动风云！你不过是他的垫脚石！他的情况，你根本把握不住！”
“背后说人坏话，尤其还是对一个你并不真正了解的人，”白小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轩辕敬亭，这只会让你显得非常没品！有失你轩辕家主的身份和气度！”
她搬出了世家最看重的礼仪家训，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轩辕敬亭脸上。
轩辕敬亭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胸口剧烈起伏，强压下怒火，试图找回场子，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欲望和最后的夫妻情分试探：“今晚我不走了。我们……”
“呵，”白小凤冷笑一声，双臂抱胸，姿态充满了疏离和抗拒，“收起你那套吧。不要在我这里自找没趣！更别逼我说出什么打击你‘自尊’的话来。饭也吃完了，你也该走了吧。”她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轩辕敬亭的脸色彻底黑沉下去，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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