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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顶之上，纯白剑光氤氲未散，却已不复之前的炽烈。
青年剑仙的虚影，比方才更加透明了几分。
他怔怔地看着对面收剑而立、气息已恢复如常的李舜，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茫然、失落、探究，最后都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疑惑。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显得有些干涩，“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无法相信，也无法理解。
一个骨龄不过二十余载的后辈，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剑。
就算天赋逆天，资源无尽，又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绝伦的剑道造诣？
方才那最后一式“归一”，看似平平无奇，却已返璞归真，直指剑道本源！
那种对“剑”的理解，对“道”的掌控，对“势”的运用。
分明是只有历经无数岁月、看尽世间繁华、最终斩破虚妄、明心见性的绝世剑修，方能触及的领域！
这绝不是一个年轻人能做到的！绝不可能！
李舜此刻已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龙帝的意识悄然退去。
只留下一句“记得草莓甜品”的余音在脑海中回荡。
听到青年剑仙的疑问，感受到对方那几乎要将他看透的复杂目光，李舜心念电转。
装，必须继续装！
而且要装得够大，够响，够逼格！
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望向那淡金色的天穹，负手而立。
周身虽依旧沾染血迹、衣衫褴褛，却莫名散发出一种孤高绝傲、睥睨天下的气度。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金铁交鸣。
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自信与理所当然的狂傲，清晰地回荡在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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