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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脑丸的气味裹着尘埃在老宅里浮沉。求!书?帮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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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抖开欧阳德那件磨毛了领口的旧夹克。
“啪嗒”一声轻响，一个牛皮纸信封从内袋滑落。
泛黄的纸张展开，“遗嘱”二字如惊雷炸响。
李莉夺过细看，咖啡渍像毒疮吞噬了关键条款。
王艳尖叫：“谁弄的？！”
欧阳辉盯着污损处，脸色惨白如纸。
昏暗光线下，遗嘱边缘的锯齿状缺口，像一张无声冷笑的嘴。
老宅的空气像凝固的陈年油脂，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浓烈的樟脑丸气味混合着久未通风的霉尘，在午后斜射进来的几缕惨淡光柱里浮沉翻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朽的颗粒感。
拆迁评估人员留下的杂乱脚印还印在蒙尘的地板上，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周秀芬佝偻着背，在欧阳德卧室那口笨重的老樟木箱前忙碌。
箱盖大敞，散发出更浓烈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陈旧气息。
她一件件取出里面的旧衣物，动作迟缓而带着一种麻木的专注。
毛衣、中山装、洗得发白的工装裤…每一件都叠得整整齐齐，带着主人长年累月形成的固定折痕，如今却像被遗弃的躯壳。
灰尘随着她的动作簌簌落下，在光柱里疯狂舞动。
她拿起一件深蓝色的旧夹克。领口和袖口磨得起了毛球，布料也失去了原有的挺括，软塌塌的。
这是欧阳德春秋天常穿的一件，甚至在他发病那天的寿宴上，外面还罩着它。
周姐习惯性地抖了抖，动作有些大，像是要把积年的灰尘连同某种沉重的东西一起甩掉。
“啪嗒。”
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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