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程灵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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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漠的赤焰似乎仍在林蔓蔓的衣袂上留下灼热的气息，但那青衣飘然一转，己越过万水千山，将滚滚黄沙换成一片湿润翠绿的山谷——药王庄。_比_奇`中?文_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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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云雾缭绕，药香弥漫，奇花异草点缀其中，生机盎然却也暗藏玄机。毒虫蛇蚁潜行，斑斓的毒蘑菇散发着诱人的色泽。这正是毒手药王一脉的根基所在，也是程灵素清修之地。

一间简朴的茅屋前，瘦小的身影正背对着院门，专注地扇着一尊小小的药炉。她穿着一身略有些宽大的粗布衣衫，衬得身形越发单薄。一条枯黄的发辫垂在身后，发梢微微带着些不健康的毛躁。即使不看正面，那微微低垂的肩膀和沉静得近乎融入周遭草木的气息，便己勾勒出一种远超年纪的苍凉与洞彻。

药炉上，一股奇特的甜香袅袅升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甜。程灵素手腕极稳，扇风的频率毫厘不差，盯着炉火的眼眸清澈得惊人，仿佛能映出药汤里每一缕药性的变化。

林蔓蔓悄然落在院中，足尖点在一株无毒的蓝星草叶上，未惊起半分尘埃。她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股清泉注入这生机与死寂交织的山谷，带来一种与凡尘格格不入的通透与威压。

几乎在林蔓蔓落地的瞬间，程灵素扇火的手极轻微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但她并没有立刻回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有药炉里细微的噼啪声和远处不知名毒虫的嘶鸣。

终于，药汤似乎熬到了火候。程灵素小心翼翼地熄了火，用一块浸湿的厚布垫着，将那小小的药罐从炉上取下。首到做完这一切，她才慢慢转过身。

她的动作很轻缓，带着一种长期被环境压迫所练就的小心翼翼。抬起头，程灵素那双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眼眸，第一次与林蔓蔓的视线相触。

那眼神里，没有普通人的惊惧，没有膜拜神祇的狂热，更没有刻意为之的淡然。她只是看着林蔓蔓，目光沉静得如同一泓深潭，带着一种近乎纯粹的好奇和探究。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程灵素的声音响起，脆生生的，语调平缓，带着一点点南方姑娘特有的软糯，却又奇异地穿透了药炉的余温和山谷的寂静，清晰得如同玉磬敲击。她没有行礼，只是这样平常地说着话。2.c￠y,x~s?w-.?n¨e-t/

林蔓蔓唇角微弯，似笑非笑：“山不高，自有神仙，谷虽僻，仍藏明珠。程姑娘好定力。”

程灵素的目光落在林蔓蔓身上，细细扫过她的衣衫、眉眼，仿佛在辨认一味从未见过的奇药。“神女踏月而来，惊了谷中寒鸦，扰了炉火清烟，自非寻常访客。”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听不出多少情绪波动，但话语本身却精准地点破了林蔓蔓带来的非凡扰动。

她没有等林蔓蔓回答，目光下移，鼻子轻轻嗅了一下，像是一只警觉又敏感的小兽。“神女身上……有很重的烟火气，”她顿了顿，补充道，“西漠的魔火，还沾着……新浇灭的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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