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复生站在银行窗口前，手指死死捏着那张写着十几个福利机构账号的纸条。玻璃窗后的柜员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胸牌上写着，此刻正用审视犯人的眼神打量着他。
王先生，您要捐赠一百万元，需要先提供资金来源证明。张丽把一叠表格推出来，指甲敲了敲收入性质那栏，比如工资流水、投资收益凭证，或者中奖证明。
王复生盯着她鲜红的指甲油，突然想起，自己有一天抠破了鼻子，结果自己的指甲缝里也是这种红色。
这钱...是彩票中的。王复生从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彩票复印件——昨晚他特意让老吕用障眼法伪造的。当时老吕还怀疑他是不是用这张假彩票骗子，王复生怒道：“老子都有一百多万了，还用假彩票骗妹子？”
老吕嘿嘿一笑：“早晚也不是你的。”
张丽接过彩票，对着灯光看了足足三分钟：双色球一等奖？可系统里查不到您的兑奖记录。
我在省福彩中心兑的奖！王复生猛地拍在防弹玻璃上，腕牌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幽光，你们银行是不是见不得人做好事？
后面排队的烫头大姨突然插话：小伙子说得对！人家捐钱还要查祖宗十八代？
张丽脸色铁青：这是反洗钱规定。您要是无法说明资金来源，这笔款子...
我女朋友给的！王复生突然福至心灵，掏出手机地拍在柜台上。屏幕上是林安琪的微信对话框，最新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吉普车照片，附带一句：这车配你刚刚好。
张丽凑近屏幕，看到林氏集团副总裁的认证标识，态度突然缓和：原来是林总...不过还是需要她出具赠予证明...
等着！王复生直接拨通林安琪电话，按下免提：林总，银行要你证明给我的钱是干净的。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青行的张经理是吧？我是林安琪。需要我让财务总监带公章过去吗？
张丽额角渗出冷汗：不...不用了林总，我们这就办理。
当王复生揣着厚厚一沓汇款回执走出银行时，阳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摸了摸钱包里剩下的六十万存款凭证，感觉心口被人剜去一块肉。过了一会儿，林安琪发来短信：“你捐了多少钱？怎么还要收入证明？
王复生回道：”小钱一两万，你不用担心。“
林安琪：”你挺有爱心的嘛？“
王复生：”你在教我做事吗？“
王复生从银行出来，吃了饭，回家瘫在沙发上，抱着印有功德无量的捐款证书发呆。忽然阴风骤起，老周从电视机里钻出半个身子——这次他换了身美团外卖员的黄马甲。
你改行送外卖了？王复生把功德证书盖在脸上。
与时俱进嘛。老周完全钻出来，手里还拎着杯奶茶，阴兵过境准备得怎样？听说这次押解的鬼囚里有几个硬茬子。
王复生掀开证书，露出通红的眼睛：老周，你说我要是现在改行...
打住！老周把奶茶吸得震天响，看见你这屋的阴气没？比停尸房还重。除了走阴，哪个行当容得下你？
”那我换房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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